如果手機還拿在手里話,他還能給景妍說一聲,讓她不要等自己了。
霍時硯的眼皮越來越重,他想要睡覺,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道聲音聽起來十分絕望,喊著他的名字讓他不要睡覺。
霍時硯瞬間清醒,他似乎聽到了景妍的聲音。
左右看了看,他的視線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模糊,只記得一道熟悉的身影艱難地跪在地上,似乎用手里的什么東西在砸著玻璃,口中還喊著他的名字,語氣里帶著哭腔。
“霍時硯,你不要睡!醒醒!”那女人這么說道。
霍時硯動了動,勉強瞇著眼睛安慰道:“我知道,我不睡,你別擔心……”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但是在外人聽起來卻已經是氣若游絲的狀態了。
終于,在路人的幫助下,汽車的玻璃應聲而碎,霍時硯想要睜大眼睛看著來人,卻怎么都支撐不住的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他還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那個女人,不由得有些激動的坐了起來。
病房的門被打開,方子渝端著飯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之后不由得激動地說道:“你醒了!”
他點點頭,目光看向方子渝的身后:“你怎么在這里?景妍呢?”
方子渝沒有回答,走上前把手里的飯菜放在桌子上,又伸出手扶著他讓他躺下:“你快點躺下去,你失血過多知不知道?差一點就死了。”
霍時硯眸光動了動:“是你救了我,送我來醫院的嗎?”
方子渝收拾碗筷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再轉身的時候就已經紅了眼眶:“你還說呢,開車的時候為什么不讓司機注意安全,我都要嚇死了。”
當時他看到的身影居然不是景妍。
他順著攙扶著自己手的力度躺下來,看著方子渝在病房里面忙前忙后。
兩個人的身形其實也差不多,但是霍時硯依稀記得叫自己名字的那個聲音更像景妍一些。
那邊方子渝還在絮絮叨叨的說道:“我當時嚇了一跳,還好周圍的人叫了救護車來……”
她說著,又把放在床頭的棉簽拿起來沾了水替他擦了擦嘴唇:“出車禍的時候你傷到了腹部,醫生給你做了手術,這段時間都不能吃喝,我給你先潤潤唇。”
霍時硯看著她應了一聲,半晌才又開口道:“景妍呢?”
方子渝頓了頓,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她這幾天說是手頭的案子需要調查,前幾天就離開了,我也聯系不上她。”
霍時硯沉默,片刻才說道:“她不知道我出了車禍嗎?”
“知道,”她的語氣很平緩,但是幾乎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霍時硯的心上:“我已經聯系過她了,但是她說——”
霍時硯:“她說什么?”
方子渝的表情看起來十分于心不忍,在他無聲地催促下,才輕聲說道:“她說,小小的車禍,不會有什么事情的,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