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垂眸喝著粥,霍時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下意識覺得氣氛莫名的有些緊張。
半晌,景妍才突然說道:“最近真的麻煩你了,明天我會聯系李瀟瀟照顧我的。”
霍時硯手上的動作一頓,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心虛。
在景妍住院的這段時間,李瀟瀟其實來過,只是每次都呆的時間不長,因為他每次都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把她攆出去,美其名曰是醫生要給景妍檢查身體。
這幾天他過的太過順遂都已經忘了,景妍醒過來了,如果李瀟瀟來看她的話可能會給她告狀。
他兀自想著,忘了回復景妍的話。
景妍看向他:“你在想什么?”
霍時硯猛地回過神,神色復雜的看向她:“就不能回家嗎?”
景妍神色不變,她低頭喝了一口粥:“哪個家?我的家已經沒有啦。”
霍時硯看著她云淡風輕的模樣有些心疼,他坐在床邊,滿臉認真的看著她:“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輕信方子渝,我對她真的沒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他說的認真,但是景妍臉上卻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知道,你很久之前就已經給我解釋過這件事情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但是霍時硯心中莫名涌出一股不安來。
他忍不住伸出手扶住景妍的肩膀,后者正在喝粥的動作一頓:“怎么了?”
霍時硯抿唇:“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當初冒著生命危險把我從出了車禍的車里拖了出來?”
景妍看向他:“怎么了?”
霍時硯:“我——當時我從昏迷中醒來,方子渝一直在我身邊,然后……然后告訴我是她把我從車禍中救出來的。”
景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被冷落了這么長時間全部都因為當初的那場車禍,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救了霍時硯,卻被人莫名其妙的冒領了去。
她垂眸,然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霍時硯有些緊張的抓住她的手:“阿妍。”
景妍已經沒力氣跟他糾纏這些事情了,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當初她告訴了霍時硯救他的人是自己又如何,總歸那時的他也不會相信。
“你出去吧。”景妍開口道。
霍時硯緊張道:“阿妍——”
景妍不想跟他再多廢話,語氣重了一些:“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靜,景妍伸出手看著手上的傷疤,之前纏著的繃帶因為在山上逃亡的原因脫落了,還沒來得及換上新的。
那是一道橫貫她掌心的傷,無一不提醒她當年發生過的事情。
原來一切的開始全都是因為那場車禍。
她突然笑了,笑的傷口都在陣陣發痛,連麻藥都沒有用。
半晌,她抬手捂住了自己臉,房間里響起了輕聲的抽泣聲。
霍時硯在病房門口站了兩個小時,直到護士來查房的時候他才跟著進來,景妍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景妍要求護士幫她把手上的傷疤重新包好,也看到了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再請求景妍原諒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