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霖似乎被抓住了痛腳,他忍不住抬高聲音糾正道:“并沒有!我在學校里也是有朋友的!”
但是霍時硯看起來反應卻十分平淡,他把放在床上的兩床被子抖開,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哦。”
爸爸的態度讓他有些咬牙切齒,但真要追究起來又打不過,于是霍星霖只好生氣了,一口氣把滿肚子的火憋了回去,到床邊替自己把被褥鋪好。
他收拾了一半,卻想起今天那兩個外國女人的態度,忍不住開口問道:“好吧,那個叫薇薇安的似乎很不喜歡你。”
霍時硯:“我知道。”
但是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想進入景妍的生活,而不是作為一個路人在她的生命中匆匆而過。
“先休息吧。”霍時硯開口說道。
總有辦法的。
與此同時,二樓的景妍同樣也沒能睡著,因為霍星霖的出現,袁西西興奮的折騰了很久才睡著,但景妍早都已經清醒了過來。
她把自己和霍時硯的關系仔仔細細的在腦袋里過了一遍,卻依舊理不出來什么頭緒。
與其說是猶豫,倒不如說她根本對霍時硯沒有任何把握,她也怕自己重蹈覆轍,并不是每一次生命垂危之際都能幸運的活下來。
“扣扣”房間的門被人敲響。
景妍偏頭去看,發現麗莎正站在門口。
“有空嗎?”麗莎開口問道,但隨即她又被自己的話給逗笑了:“好吧,如果你還不困的話,我想跟你聊聊。”
景妍聞言,抬手把自己的被子稍微掀開一些示意她鉆進來。
麗莎三兩步跨上床,鉆進被窩里開門見山道:“我想跟你聊聊關于你前夫的事情。”
景妍看她的態度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所以并不意外:“你說吧。”
麗莎想了想,她認真的說道:“其實薇薇安今天情緒有些激動了,但是我覺得她總體來說沒什么錯。”
她說著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不知道你自己是不是還記得,你那會兒剛進醫院時真的很狼狽——你沒有看過你的病例吧?那時候的你光是活下來都已經是奇跡了。”
麗莎的頭微微抬起,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時候你真的很慘,慘到薇薇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我都不會覺得生氣。”
被護士和醫生反復的從鬼門關中拉回來,身邊甚至還帶了一個小孩兒——甚至不是親生的。
這件事還是薇薇安從袁西西嘴里問出來的。
麗莎的唇角帶笑,她平時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景妍卻知道她心思不比薇薇安細。
半晌,她才開口說道:“你們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麗莎嘆了一口氣:“那個小男孩畢竟是你的親兒子,我和薇薇安也不會多說,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景妍就打斷了她:“我們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這么長時間,你們對我來說早都已經是家人了。”
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話音剛落,她的肩膀就狠狠的被麗莎拍了一下:“你說什么傻話呢!如果沒有把你當家人的話,憑薇薇安那個性格還能大老遠的跑來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