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應(yīng)當(dāng)很熟悉你們的主上。”
特使收回手,目光掃過眾人,冷冰冰道:“六法大魔君已將灼日魔帝的修為抽出,盡數(shù)加持給紫元,因此從那刻開始,紫元便獲封魔帝稱號,爾等可還有什么異議?”
“……聽主上吩咐!”
下方一群人在經(jīng)歷短暫的沉默后,紛紛躬身行禮,恭敬至極。
舊主覆滅,新帝上位。
沒什么好說的,大家都是當(dāng)手下的,當(dāng)誰的手下不是當(dāng)呢?
紫元已經(jīng)是魔帝了,那么執(zhí)掌灼日魔域也的確無人能說什么,更何況,最魔樓的權(quán)威就是天!
他們已經(jīng)欽點了,紫元來當(dāng)域主。
那還能說啥?
其威勢雖然不及真正的天威,可灼日魔帝敢反抗最魔樓,不就是死路一條嘛,且已經(jīng)死給大家伙看了。
大家對她的印象都很不錯,可惜啊,這位所謂的魔界第一美人,還是沒能拎清自己的身份。
如此嬌艷之美,卻折于魔君之手,可惜可惜!
但大家只能在心里唏噓兩句,不敢說出來。
畢竟灼日魔帝已逝,她曾經(jīng)的風(fēng)華與榮耀,也早就沒有意義了。
“既無異議,那最魔樓的旨意,也當(dāng)執(zhí)行。”特使冷聲道。
眾人一凜,連忙領(lǐng)命退下。
紫元淡淡頷首,等人都走完了,又看著特使,眼底閃爍起幽邃光芒:“我聽說她還沒死透?”
“……”
特使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她不知修煉了什么秘法,強行讓自己脫逃了,并且完全抹去了自己的氣息和魂魄印記,找不到了。”
紫元神色冷淡,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這竟然都讓她逃了,真不愧是“五帝”之中最年輕的那個……
更別提,這可是從魔君的手里逃走!
哪怕是眼前這位特使出手,都沒有十足把握能夠穩(wěn)勝灼日魔帝的。
“雖然她逃掉了,可她的修為幾乎都被六法大魔君抽空,且六法大魔君的魔雷余力足夠震死她,哪怕真僥幸活得下來,她也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不用擔(dān)心。”
特使繼續(xù)道:“既然如今灼日魔域由你執(zhí)掌,希望你不要讓最魔樓失望。”
紫元聞言,微垂了下眸子,掩蓋住眸中光芒。
緊接著,特使又說道:“有些事情,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被這么一敲打,紫元背后也有冷汗淌下,他趕忙說道:“還請?zhí)厥狗判模医^不會像她那樣,問不該問的事情。”
“哼,最好如此!”
特使不再多言,下一秒直接就消失了。
他一走,紫元才跌坐回座位上,有點后怕。
其實。
紫元自己也是有疑問的。
為何灼日魔帝反對最魔樓對仙界開戰(zhàn)?
她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才要反對,甚至不惜搭上性命?
很可惜,這在最魔樓那里恰好又是碰都別碰的“秘密”。
雖然紫元很想弄清楚,但他心里明白,比之前任,自己是坐了她的位子,可無論心性還是天賦其實都遠(yuǎn)不如她,而且他也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修煉一途,萬萬不能作大死!
……
顧衡進(jìn)了一座名為“白煙城”的城池。
這也就是金鳥所說的,出了山脈走上大路以后,只要直走就能看到的城池。
入城也是很簡單的,守城的都沒有,也沒人來找他收什么入城費,這倒省了很多事,雖然說魔界這里流通的“貨幣”其實也是靈石,但就金鳥所說,每個世界的靈石都是有所差異的。
顧衡還真不敢確定,自己從玄天界帶來的靈石,能夠在這里毫無阻礙地使用。
可自己懷里還抱著個病號呢。
總要先找個酒樓休息。
“這魔界跟玄天界也沒什么不同啊。”
顧衡走在白煙城的街道上,一邊觀察四周的建筑,一邊嘀咕著。
而魔界的繁華程度,顯然比玄天界還要高上許多。
說實話,要不是肩膀上的這只小破鳥,顧衡都以為自己還在玄天界待著呢。
他本以為魔界的環(huán)境烏煙瘴氣,滿是妖獸和瘴氣,普通人根本沒法生存,可他從金鳥的口中了解到,魔界與另外四個世界,并無本質(zhì)上的不同。
除了修煉體系,以及“魔氣”。
從金鳥口中得知,這魔氣乃是魔界和冥界專有的一種天地靈力,與仙氣相同,沾染了這股氣息以后,就會發(fā)生某種潛在的變化。
無論花草樹木還是金鐵泥石,都是如此。
“要一間房。”
找了家酒樓,顧衡丟了十幾顆靈石出來,沒想到店小二看到了這些靈石后,竟然雙眼放光,直接好聲好氣地引著顧衡去了一間最豪華的廂房。
服務(wù)熱情之高,讓顧衡有些不太適應(yīng)。
“剛才那是怎么回事?”
把白發(fā)女孩放在床上,蓋好被褥以后,顧衡問金鳥。
“顧先生拿出的靈石,沒有被魔氣沾染,因此純凈無暇,這在魔界可算是最上等的靈石了。”
金鳥說道。
“還有這事?那這魔氣對你們來說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啊。”
“的確如此,可這魔氣我們驅(qū)不走,也就只能這樣了。”
金鳥離開了顧衡的肩膀,落在窗臺上的欄桿處。
它很享受外面的風(fēng)光。
畢竟這么多年來都被灼日魔帝當(dāng)成守園子的家禽,它心里也是有點苦悶的呀!
“好了,讓我看看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顧衡開始檢查白發(fā)女孩身上的傷勢。
一番檢查下來,他發(fā)現(xiàn)情況的確不容樂觀,女孩不但體表有傷,體內(nèi)也有不輕的傷,臟腑也有損壞,真就像是被雷劈了。
“唔……”
顧衡摸了摸鼻尖,感覺有點腦瓜子疼。
不知道是誰對這種人畜無害的小姑娘下如此狠手!
但還好,他或許是可以治的,自己怎么著也算是個仙,總不能連個小姑娘都救不活吧?
還是整老一套……
上藥浴!
顧衡直接去打熱水,然后開始燒制藥泥,整得不亦樂乎。
雖然說情況緊急,但一開始煉藥,他就找回了以前的感覺!
旁邊的金鳥看得一愣愣的。
這位顧先生還是個煉藥大手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