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炎都城之中的騷動都平息下來的時候。
已經過去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反正玉曲子的死法也是很簡單，那張古琴突然間脫離了他的掌控，收攏了足以壓垮天地的威勢以后，玉曲子就直接雙目一翻，從天墜落。
總而言之，涼透了。
等觀看這場好戲的眾人反應過來時，他們才驚駭地意識到，一名至圣修士，就這么隕落了！
毫無疑問，玉曲子的突然暴斃，以及姜靈韻的出現，還有在場的另一名“至圣修士”，他們三人之間的交鋒，將會成為流傳許久的談資，很快從這東疆開始，玉曲子的死訊，會傳遍玄天界。
天下的至圣修士極其稀少，與這玄天界偌大的人族人口相比，他們便是屹立在最頂峰的那絕對的少少數，每一尊，都堪稱萬中無一的存在。
玉曲子的死訊，會讓整個玄天界都得震上一震。
當然，這些，顧衡就不會知道了。
“陛下！”
“那位千音谷谷主已死！”
日炎皇本來還想抬手，把這第四個來報信，打擾他聽曲看舞的侍衛給拍死時，他的手抖了下。
“……你說，那至圣三重的玉曲子，死了？”
“對！據說千音谷大長老落弦反水，甚至連那玉音子都被殺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聽完。
日炎皇放下手，然后安然地靠在龍椅上。
眼前跳舞的舞女們，越看他越覺得順眼了。
好死啊！
……
落弦已經提前回去，玉曲子和玉音子在千音谷里有命牌，現在命牌必定碎了，為了防止千音谷出現大亂，他要立刻趕回去穩定局勢。
順便，可能還要殺幾個玉曲子那派的余孽，以保證他谷主大位穩定。
但大部分的人，估計都會直接當墻頭草，誰贏他們聽誰的。
至于姜靈韻，她帶著玉曲子的完整尸首直接不見了，不過她說還會在城里多逗留一會兒，所以顧衡也懶得管了。
在柳府之中，柳長風親自為顧衡奉了好茶，帶著大幫家眷給顧衡各種跪地行大禮，恭敬之余，還帶著深切的感激與敬畏。
當然顧衡還是不太受得起這種大禮的，于是趕緊拿客套話喊退了他。
于是，只剩下顧衡和柳玉在院子里了。
“顧公子，這次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
石亭之中，柳玉拘謹，不知該如何講，因為說什么，似乎都比不上顧衡為她所做的那些事，更何況，這份恩情，還不是一般的大。
顧衡搖搖頭：“沒事就行了，哪管什么感謝不感謝的?！?/p>
反正系統已經把“感謝”奉上了，至于柳玉，他又能要啥呢？這姑娘家的確很漂亮不假，可顧衡也沒有趁此機會占她便宜的想法。
很容易把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風范給搞塌的。
更別提，顧衡本來就臭凡人一個，所謂風范也不過是半桶子水，還是有漏洞的那種。
“對了，這個我就留給你了。”
顧衡從系統背包里拿出那張破爛的古琴。
“我嘛，對彈琴這種事沒有什么想法，留在我這里也用不上，不如就直接給你好了?！?/p>
他把通天琴推給柳玉。
柳玉怔住：“這……不合適吧？”
這東西，剛才展現出來的神威浩蕩，讓她心里都有種絕望感，通天琴的存在，她并不知曉，因為在千音谷里，這件寶貝自然也是絕對的禁忌秘辛。
但現在，這東西落到了顧衡手里，落弦當然沒膽子找他要，也很懂事地先溜號了。
可顧衡留著這琴，也沒地方可使。
沒有“音仙巧律”BUFF在，他就是個五音不全的音律低能兒，這東西看起來雖然很破，但其實很強，既然很強，那干嘛不給懂用的人呢？
“不合適？”
顧衡笑笑：“我說合適，那就是合適，你收下吧，你要不收下，那我就拿去當柴火燒了。”
通天琴猛地虎軀一震！
“那我要了！”
聽他這么說，柳玉趕忙把通天琴抱在懷里，生怕顧衡真的拿去燒掉。
“這就對了。”
顧衡把杯子里的茶喝完，然后起身。
“時間不早啦，我那兒還有個小丫頭現在估計無聊地拔草，然后咒我呢，我得回去給她管飯了?！?/p>
“柳玉姑娘，以后若有機會，就再見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直接離開了。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看著他灑脫遠去的背影，柳玉愣了好一陣，然后才反應過來，他走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柳玉喃喃著，抱著通天琴的雙手慢慢抓緊了。
顧公子從頭到尾，只讓柳玉感受到了神秘和溫柔，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嗎？明明強得離譜逆天，卻偏偏像個凡人似的，全身都沾滿了市井氣息，可這些都是表象而已。
表象之下的真相，柳玉卻根本看不懂啊。
說到底，還是她太弱了。
可她現在卻又對顧衡起了深深的好奇，也許還不止是好奇而已……
“萬音之體，沒想到顧公子所言，還真的確有其人。”
柳玉嚇了一跳。
“誰？！”
哪來的聲音啊。
“呵呵，別怕，小丫頭，我只是驚嘆于你的天賦，有感而發而已嘛，又不會吃了你?！?/p>
無音道人的魂魄，突然間從通天琴中浮現出來，落在石亭之中，然后在柳玉面前坐了下來，那笑呵呵的模樣，倒還真有幾分慈祥。
“您，您是從這琴里……”
柳玉也驚了。
“丫頭，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弟子？”
無音道人撫摸著胡子，笑了。
“可，我連您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這拜師之事，也算是人生大事……”
柳玉支支吾吾的，眼前的老者其實頗有些陌生，可熟悉感同樣也有，等她稍微回想一番時，突然想起來，在千音谷，有一座千丈高山，被雕刻成了巨大塑像。
那塑像上的人，好像跟眼前的老者，有著驚人的相似啊。
不，不該說是相似，應該說就是同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那個塑像，是為紀念千音谷初代谷主“無音道人”，而由前人大能親自雕刻的。
難道說……
“我叫無音道人，就是個糟老頭子罷了，但我對音律也是略懂一些的，怎樣，要不要跟我學？”
無音道人露齒一笑。
只是他的牙齒看起來都掉的差不多了。
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