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頭對自己的水平有幾斤幾兩可是清楚的。
顧衡的書法所蘊含的“道”，遠不是他幾天時間內就能看得明白，悟的透徹的，說實話，剛來時，古老頭還擔心，自己這牌匾刻得不夠好呢。
畢竟人家可是大方地將那字卷都贈予了。
“古老先生跑著一趟，我也得好好招待，先去里面坐著吧，我先將這牌匾掛上。”
顧衡熱情的邀請著古老頭進醫館。
“好。”古老頭連忙點頭。
如此高人肯請自己入這屋里一敘，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顧衡先將那牌匾掛上了，仔細擦拭了一下那些灰塵，非常滿意，這塊招牌看著就很大氣，很有格調，再配合著他這間醫館，絕對能夠吸引眾多病患了。
古老頭走進了前堂，入門便被那趴在藥柜上的蘇瑾汐驚得眉頭一陣狂抖。
九命妖貓？
這一族可是高傲得很啊。
而且就以古老頭自己的修為，發現那妖貓的實力他是看不透多少，足見得對方實力比他高不少呢。
不過，顧公子那等身份和那等實力，這九命妖貓，也沒資格在他面前高傲的。
古老頭去了后堂，顧衡也跟過來了，隨后他拿了系統商城里買的茶葉，拿熱水泡了，給這古老頭滿上。
茶香四溢。
古老頭聞到這茶香，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覺得味道極好，不由稱贊道：“這茶……不錯啊。”
入口甘甜，有藥力流蘊，可不是一般的茶葉。
古老頭覺得自己的見識怕是沒那么多，不知道這是何等寶物，但這位大前輩都愿意高規格接待自己，古老頭這心里就覺得很受用啊。
“哈哈，我這醫館里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了。”顧衡笑呵呵的。
這茶他喝著不覺得怎樣，但別人喝了都說好，那白家老奴，還有諸葛乾……連這古老頭也是。
也好，這玩意還不花錢買。
“對了，那天那小伙子，你應該也收了他做徒弟了吧？”
顧衡談起些雞毛蒜皮的小常事來。
“啊，不錯，雖然我一開始不怎么在乎他，老來煩我，但看他這么有耐心，最后也耐不住他軟磨硬泡的，我還沒收過弟子呢，收一個……也好。”
古老頭笑著摸胡子。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實在沒有那慧眼識珠的本事。
其實他真收了陸炎做弟子原因，主要還是因為顧衡說他天賦不錯，再加上那小年輕的確很執著，古老頭覺得，收個弟子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自己這么多年了，一直偏執地要求道問極，也絲毫沒想過，自己這一身領悟和技法，不該隨著他一同被遺忘。
“乾筆殺魔”之名如今仍有些許威懾力吧，既然如此，把這徒弟培養起來，日后，他也算得上是“尊師”了。
“啊，收他做徒弟，你不會虧的，相信我。”
顧衡笑了笑，將那羨慕埋在心底。
那年輕人穿著打扮都這么富貴，家里肯定很有錢，他那種貴人，還能這么執著地要跟這老頭學書法，別的先不說，這態度顧衡就覺得很不錯，是個刻意栽培的好苗子。
而且，認了師傅，那孝順師傅也是理所應當的。
別的不說，那年輕人到時候給這古老頭弄個新鋪子，搞得堂皇大氣的，都是基本操作。
顧衡有那么點羨慕。
人家的弟子都是大富大貴，他的弟子是巷子里撿來的，而且為了她，自己還跟這云靈城外的地頭蛇幫派結了梁子，不知那些修士哪時會殺上門來算賬，然后自己醫館里還多了張要養的嘴……
以前在青木城開醫館，自己一個人過，有時候醫館沒生意，手頭窘迫，他就自己煉糖丸填肚子，現在可不行了。
那秦伊瑤還是長身體的時候，總要正常吃點營養豐富的東西才是。
他突然間就感受到了生活的重擔。
也不是沒好處，至少秦伊瑤漂亮，這么青澀的美人胚子，養大了那肯定會更加好看的。
“既然顧公子都這么說了，那他我自然會全力培養的。”
聽顧衡這么說，古老頭也就篤定了，收那陸炎為徒，肯定沒有錯，說不定百年以后，他古寅的唯一弟子，就是以書法入道，名震八方的強者了。
倍兒有成就感。
“師尊，我回來了！”
兩人正聊得興起，門外便傳來了秦伊瑤的聲音。
“哦，我那小徒弟回來了。”
顧衡一笑。
嗯？這顧前輩，竟然也收了個弟子嗎？
那會是怎樣的妖孽人物？
這般想著，古老頭看向門口，秦伊瑤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里面，正好遇上了古老頭打量她，她也反過來打量了一下古老頭。
“回來了啊，還行，那我就準備做午飯了，哦對了，這位是古老先生，他住城西，專門幫人雕刻牌匾的。”
顧衡介紹。
秦伊瑤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的叫了聲：“古老先生。”
她這聲音柔婉又帶著點嬌俏，古老頭瞬間心情舒暢起來。
“誒，我只冒昧拜訪一番而已，也準備走了。”古老頭樂呵呵地回了句。
秦伊瑤低垂下腦袋。
渡劫期修士？這云靈城里居然還藏著這等強者嗎？
她感受到了這古老頭隱匿的氣息，判斷出了他的修為，但秦伊瑤之前一直都不知道，這云靈城里其實也是臥虎藏龍的。
剛才進了前院時，她發現了醫館上掛著的那塊牌匾，她其實駐足看了很久，約摸得有一刻鐘。
因為那牌匾上的字，有秦伊瑤現在還難以理解，透徹的鋒銳真意。
那是只有以書法入道，并且修為高強者，才可能刻得出來的。
而古老頭打量了她一番，也收回了視線。
他啥都沒看出來。
“這小丫頭只筑基二重而已，看起來也已有十五六歲了，這天賦按理說相當差啊……”古老頭摸著胡子，心里這般想著。
不過，古老頭并未糾結。
這女娃娃看似天賦差，可那一雙眼睛卻明凈清澈，暗含深邃與睿智，仿佛沉淀著過人的閱歷和心性，顯露出與那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堅韌。
這姑娘，顯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之所以看著簡單……古老頭只當自己人老眼花， 沒那識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