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和小沐對視一眼，她們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都是完全一樣的。
要如何針對青風寶行準備推出的這種“青靈液”，其實已經有了解決辦法……那就是，這種藍色藥液！
煉制簡單，效力強，而且兌水以后的效力都如此恐怖，那整整一鍋的濃縮藥液，能兌多少水？這得是多少瓶療傷藥？
而且兌了水以后，這效力仍舊要碾壓那種“青靈液”啊！
如果說，連顧公子的這位弟子都能隨便煉制的話，那就不可能有什么難度，藥方也絕對很簡單，至少一個筑基二重的少女，說她是什么煉藥大師，她們倆也覺得太過天方夜譚。
這樣的話……
小玉鼓起勇氣來，直接問道：“顧公子，敢問您……或者您的弟子也可，能否與我們金凰寶行合作？”
顧衡笑了笑。
來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
原本一開始，顧衡只想著要讓這兩個姑娘見識一下，他的煉藥本事也是不賴的。
但剛才在煉藥的時候，他心里其實有了個主意。
青風寶行甚至不惜要出動殺手來截殺金凰寶行的人，就因為那瓶在他看來如此劣質的“青靈液”……這種療傷藥，他不是隨便就能搞一大堆？
這云靈城的兩大商行，為了賺凡人的錢，看來也是下足了苦心的。
這“青靈液”，頂了天也只能賣給凡人用，那藥效，可能就夠治個風寒氣虛啥的，絕不可能賣給修士的。
如果要賺修士的財，那顧衡覺得自己沒有插手的機會。
但，既然是要賺凡人的醫藥錢，那他這個點滿了“醫術”技能的凡人，為何不能來插一腳呢？
自己煉出來的藥，絕對是質美價廉，比這青靈液好得不止一點半點！
如果能跟金凰寶行合作，那就是雙贏！
自己開醫館，本身也賺不到錢，現在還要多養一張嘴，養的還是漂亮小姑娘，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能過一天是一天了。
至少沒在秦伊瑤長大以前，他都得好好地滋養著這朵精致漂亮的嬌花。
每天澆水施肥是少不了的。
而現在，他也等到了對方親自開口，要求“合作”。
賺錢的好機會，上門了。
“嗯……要合作嗎？可我對合作沒什么興趣，只是想讓你明白，像‘青靈液’那種劣勢藥，不要說我，就是我的弟子也能隨便煉出更好的。”
顧衡滿臉的不在乎。
以退為進。
不能表現得自己像是那種很在乎錢的財迷。
聽到這個回答，小玉本想再問，可一想到對方是那種翻手招云，覆手得雨的隱世高人，她到嘴邊的話還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這種人物，出手救她，也許只不過是覺得有趣而已，無論青風寶行，還是金凰寶行，這兩個在云靈城的小分行，在顧公子眼里也許只不過是隨手一掌翻下，就輕松滅掉的蝦米而已。
可不能強硬地去逼迫，而是得求著他來幫金凰寶行才對！
而且，要求得誠懇，求得卑微！
“我倒是有點興趣。”
秦伊瑤主動接話。
雖然她對煉藥一竅不通，但顧衡那個眼神她是完全看懂了，因此也做出了相應的回答，師尊似乎就希望著要跟金凰寶行做這筆交易——雖然具體跟什么有關，她不清楚，但她猜到，此事一定牽扯到了靈藥！
不管怎樣，既然師尊想要摻和，那就摻和！
聽得秦伊瑤有興趣合作，小玉的臉色就如同切換臉譜一般，主打的就是一個快速變化。
“真的？如此便太好了！”
小玉驚喜萬狀，差點兒跳了起來，“若是這靈藥相助，金凰寶行必能將青風寶行徹底打壓下去！”
說完，她便鄭重其事地向顧衡拜了一禮，誠惶誠恐，那模樣看了，顧衡都有些驚訝，心想這姑娘對禮數倒是特別執著。
顧衡看到這一幕，心情莫名愉悅，他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
“不必客氣，既然我弟子有興趣合作，那便由著她的意來，互惠互利即可。”
“顧公子請放心，我金凰寶行必定全力配合。”小玉忙不迭地點頭，“我們必定竭盡所能，絕不推辭！”
“嗯……”顧衡沉吟了一下，“姑娘這話還是不要說太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金凰寶行能做決定的，另有其人吧？”
雖然小玉的態度也讓他感到“這事穩了”，但金凰寶行的主事人也未必會跟她有同樣的想法，畢竟，他顧衡終歸是外來者，剛來云靈城滿打滿算一周不到，在本地毫無根基，金凰寶行的主事，怕是不會那么容易就信任他的。
果然，小玉聞言愣了一下，才遲疑地點頭：“確實如此。”
這件事的主導權，并不在她的身上，她也不好替主子答應。
“今天天色不晚了，若兩位姑娘不想趁夜趕路的話，我樓上有空著的廂房，要不要留，就看你們了。”
顧衡看了看，現在已經是深夜。
小玉和小沐低聲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現在就立刻回到金凰寶行去！
青風寶行的追殺已經鎩羽而歸，與其在顧公子的醫館蹲到明早，倒不如現在就離開，等青風寶行那些人察覺追殺失敗時，她們也早就回到自己的地盤了。
而且，她們探聽到的事情，必須要盡早報告！
如此想來，兩人也不再逗留，再度對顧衡的救命之恩表達恩謝以后，就迅速離開了。
等走遠了，秦伊瑤才悄咪咪地問：“師尊……”
“嗯？”
“您剛才到底是打著什么算盤呢？想要跟金凰寶行合作，售賣您的靈藥嗎？”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
顧衡搖搖頭，笑了一聲，“那是當然，你以為我開這醫館容易嗎，現在還要多養你這個丫頭，如果不弄些銀錢來貼補家用，你以后就只能天天吃我煉出來的糖丸填肚子了。”
“哦……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原來師尊的想法，還真的是要去跟寶行合作，賣自己的療傷藥啊！
虧她剛才還在想，這其中究竟有什么大秘密呢，師尊真的就是為了賺錢？可他也不缺這些東西啊。
所謂“貼補家用”這種說辭，秦伊瑤自然不信。
就他藥柜里那些天材地寶，還有那些隨便送人的高品階丹藥，那不要說維持醫館，就是把這云靈城買下來都毫無壓力。
“伊瑤啊，要知道，這過日子也是要精打細算，有所講究的。”
“現在你年紀小，所以不明白這點，但你以后會明白的，就像我一樣……”
顧衡嘆了口氣，拍了拍秦伊瑤的肩膀，語重心長。
其實他二十歲出頭而已。
秦伊瑤反而陷入了沉思……
師尊入凡這么久，只為完善自己登仙一途的心境，難道，經歷這種人情世故，是必須的嗎？
秦伊瑤開始想，曾經作為圣瑤大帝的她，究竟在哪一步沒做好？
難道，就是缺了“入凡”這一步？
她越想，思緒越飄忽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