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煎熬。
這一夜的時間過得很慢，因為他根本沒能睡著，這張床并不大，所以兩個人擠在這上面，倒也不是不能翻身，但顧衡總是半分不敢動彈的，雖然小丫頭似乎全然不在意會碰到他，但顧衡還是在意的。
而且小蛋糕太香了，又這么近，顧衡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樣才能入睡。
于是在床上思考了一晚上的人生。
終于，黎明破曉，晨曦初升。
顧衡長吁了一口氣，坐起身來，而這種疲憊是從靈魂到肉體上的累，讓他差點沒抬起頭來。
他現在算明白什么叫度秒如年了，原來這世上真有這種折磨人的事情！
雖說如此。
他還是得表現得精神抖擻。
不然小丫頭要是知道，因為她的要求，搞得自己的師尊一晚上睡不好覺，豈不是會很愧疚？
不能讓她愧疚。
秦伊瑤還是沒醒，她睡得很安穩，顧衡也不打算吵醒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然后一溜煙出去，趕緊吹吹晨風，免得自己渾身難受。
不過，秦伊瑤睡得香甜的樣子，讓顧衡看了也很滿足。
他剛出門。
秦伊瑤則睜開了眼睛，懶洋洋地轉了個身。
“師尊居然沒動靜嘛……看來還是我太小了，等我重新有了以前成熟的模樣，他應該就會沒太多顧慮了。”
她抿唇偷樂了一陣。
昨晚她的確是睡著了，雖然睡著之前，那種緊張感根本沒有消退，如此焦急地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既忐忑又有點期待，畢竟圣瑤大帝從來沒有行過男女之事，雛兒哪里懂得那么多。
不過，師尊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做。
秦伊瑤大膽猜測——師尊對自己其實有反應，但反應不是那么多，可能是師尊的確沒有談情說愛過，亦或者他很擅長，但看出了她的盤算，可他對自己沒有興趣，所以……不做反應。
不管是什么，秦伊瑤都挺滿足了。
她悄悄看了眼房門，然后拿起那張蓋在身上的被子，被子昨晚裹著他們兩個，而另一邊的味道是師尊的。
秦伊瑤將絨被貼在鼻間，深深地嗅了幾口，然后滿足地閉上眼。
其實沒有什么香味。
但好暖。
趕緊多聞一聞。
以后還有沒有這種光明正大的機會，可不好說了呀。
……
妖域。
邊緣荒涼之地。
陰馬魔尊，出現在了這片生靈近乎絕跡的地帶。
“就是這里了。”
陰馬魔尊點了點頭。
根據他從這萬妖皇腦子里搜出來的信息，這妖域，除了萬妖皇以外，還有三名“老妖怪”。
他們都是隱居不出的大妖，之所以不出，是因為壽元將盡，得減緩氣血衰退，能茍一天是一天，雖然在陰馬魔尊看來，這所謂的隱居大妖，跟螻蟻也沒區別。
他能把萬妖皇搞成自己的傀儡，這些大妖也沒有什么區別。
更別提，他們比萬妖皇還弱些呢。
“出來！”
陰馬魔尊沒心思去一個個找，直接大吼一聲，震得整片土地都顫抖了。
霎時，狂風大作，草木紛飛。
話音落下，三道龐大的獸影就從這荒涼之地的角落里飛現出來。
那是一頭小山大的老龜，一只雙翼翎羽掉光的大鵬，以及一頭看起來正處壯年的金毛雄獅！
妖域三大妖，現身！
這三頭大妖都已經步入至圣五重，也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壽元都快磨光了，準備去老天爺那了，但他們還是不太舍得就這么認命。
“原來是魔界來使，我等怠慢了。”
先說話的是老龜，一條粗獷而猙獰的劍疤橫跨在龜背上，不難想象在他身上留下這道疤的人，實力如何恐怖。
“廢話少說了，你們拿了我魔界的好處，補充了本已要枯竭的氣血，那現在，是時候為我魔界的大計出點力了！”
陰馬魔尊也不講客套。
在他眼里，這些所謂的妖族，都是可利用的。
利用不了的，那就直接除掉。
“你！當初我們與那位來使說好了的，我等可以再借此岑寂百年，百年以后，我們才需要出手！”
金毛雄獅憤怒地咆哮。
“哈哈！那位？那位早就死透了！”陰馬魔尊冷嗤道，“他說的，一律作廢！如果你們識相，那便乖乖聽令，否則……哼！”
陰馬魔尊眼中閃爍殺機。
不管雨骸魔尊是怎么跟這幫螻蟻談的，陰馬魔尊都不打算承認。
現在負責的，是他了。
那就得按他的方式來！
三頭妖聞言，皆沉默了下來。
良久，還是那老龜開了口：“來使，不知需要我們做什么？”
“那自然是離開這里，出去帶著大軍，把外頭給我搞得天翻地覆，越亂越好啊！”
陰馬魔尊笑了。
讓這三個老妖蹲在這里茍，有什么用？
不如趁早發光發亮，把余熱都榨出來，至于以后的死活，那陰馬魔尊可不會管。
“……好吧。”
老龜終究還是屈服了。
他不想拖著這副氣血不多的身軀，去外面領著妖族跟人類大戰，那樣對他而言絕對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
可這名魔界來使，不管是誰，他的態度都已經表明了，要么去戰，要么去死。
三大妖，都是見識過魔界的強大，哪怕只見識了很小的一點點，但也足夠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最不能惹的。
魔界，可是能跟仙界對峙，曾經也讓仙界血流成河的強敵！
他們沒有資格反抗。
“很好，趕緊動一動，免得到死了都沒發揮出作用來。”
陰馬魔尊不想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他知道這幾頭老妖怪不會忤逆他，就算忤逆了也不要緊，踩死就行。
他還有別的地方要去。
雨骸魔尊，在玄天界可是發展起了不少勢力的。
在人類那邊，有個“邪修大盟”的組織，潛藏暗處，一直都在積蓄力量，他們都得了魔界的好處，甚至于因為修行方式較為貼近魔界，還被冠上“邪修”的名頭……
既然要把整個玄天界都搞亂。
那怎么能把人類那邊的“附庸”忘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