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說出發就出發。
他全身蘊起夾雜著銀芒的白熾氣焰，似乎是卯足了勁。
蘇瑾汐就這么看著他，然后小白的身影瞬間就化作一絲光梭，直接打破了面前的空間，然后瞬息消失在遠方。
他走后，被打碎的空間又迅速愈合。
“……好高深的操弄空間的手法。”
蘇瑾汐望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怔怔出神。
她知道有些實力上的差距大于天地，難以超越，但是小白展現出來的逆天實力，她只看就知道，這條鴻溝不是她能夠跨越的。
亦或者說，現在根本不行。
雖然得到了“赤煉妖仙”的傳承，也激發了天妖血脈，但這一切的潛力變現都需要時間，如果說最大的收獲是什么，那就是她得到了妖族蛻變自身，晉升為“仙”的獨特方式。
不過。
小白展現出來的力量，好像不止是普通的“仙階”那么簡單惹。
“難道，它超越了天道？”
蘇瑾汐低聲喃語，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世間的規則，哪怕是仙階修煉者，也未聽說過能夠對此改寫的。
除非……超脫天道！
天道設立的規則，只要比天道更強，那規則自然也就沒有吊用。
可真有這種存在么？
……
幾個呼吸之間。
小白的身影一路撕裂空間，最終出現在了萬妖平原上方。
這片萬妖平原，本是東疆東部的一處大平原“萬獸平原”，只因這里的原野堪稱一望無際，無論是野獸還是妖獸都是極多，也是個不錯的歷練之地。
直到妖族大軍壓境，這片萬獸平原被占領。
也因此改名成“萬妖平原”。
此時此刻，這里也是妖域大軍的總大本營，地面上仍有上百萬的妖族大軍沒有出動，也不斷有建制損傷慘重的妖軍退回大本營休整。
倒也不是沒有至圣期大能，只身前來，打算以一己之力遏制妖族攻勢。
可這個地方，堪稱妖族的核心區域。
上百萬大軍依托軍陣道法所凝聚的妖力血氣，都可以比擬一位普通的至圣期修士了，如果這份血氣加持到某位大妖身上，說是如虎添翼都顯得格局小了，更別提這里還有整整四名至圣大妖駐守！
所以，上一個敢只身來此的至圣修士，連出手都沒出，就灰溜溜的走了。
“……如此巨量的混沌魔氣？”
小白屹立半空。
看著下方那上百萬，正在接受劣質版“魔界之輪”的BUFF加持的妖族大軍，他臉色有點凝重。
奇怪。
他的目光，對準了懸掛在萬妖平原上方，仿佛是第二輪太陽，紫光氤氳的“魔界之輪”。
這明顯是某種增益法寶，下方那百萬大軍出現魔變前兆的緣由，就是因為這輪“紫日”，但小白感到奇怪的，并非是混沌魔源的力量造就的這一切。
因為。
居然有人，能夠將混沌魔源的力量，封存到法寶之中？
混沌魔源所處的位置，那可是在無盡虛空深處，那個地方，哪怕是前世的他都不太愿意靠近，里面的混沌魔氣太過濃重，身為初古圣龍的他，恰好又是與混沌魔源在某種意義上同出本源，所以魔氣侵蝕他也會更加方便。
但現在，竟然有人已經能從混沌魔源之內提取力量，然后制成某種法寶了？！
誰有那么大本事，能深入無盡虛空，然后還能抵抗住魔氣侵蝕，還能從混沌魔源里頭汲取力量再帶出來？
這本事可太了不得了啦！
小白知道自己前世死去的時間，跟自己重生的時間，相隔極遠極遠，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紀元，但他的前世時，壓根沒有哪名修煉者辦得到。
誠然。
混沌魔源的力量，只要運用得當，也并非完全的至邪至惡。
例如，他眼前所看到的。
這上百萬妖族大軍，此刻正在接受混沌魔氣的“增益”，但只要不太過量，它們就永遠不會魔變，不會成為毫無理智的混沌異種。
甚至于，混沌魔氣雖然會對世界造成污染，可只要不過量，造成不可逆的侵蝕，這也不會成為麻煩。
“這東西，感覺不可能是那萬妖皇搞得到手的呀。”
小白沉思著。
萬妖皇的實力如何，他已經通過搜那兩名妖尊的魂魄，而知曉了。
在這個玄天界，也算得上是一位高手。
但在小白看來……卻是純純的菜雞！
動動眼神就能給秒了！
這家伙的實力，若按照他前世的說法，那就是“沒有蛻變成更高層次的生命”。
換而言之，太凡了！
這種凡貨，不可能有本事接觸得到混沌魔源的力量。
不管是誰做出的這輪“紫日”，那家伙的實力一定都非常恐怖，畢竟要頂著難以想象的侵蝕深入無盡虛空，然后汲取混沌魔源的力量……之所以要這么做，是因為混沌魔源沒有意識，沒有本能，甚至不算是有生命。
它單純就是個放在那里，就會造成恐怖后果的混沌殘余物。
要么，是制作這件至寶的人，實力高深到連以他前世的實力都沒法對付。
要么……
就是混沌魔源“主動”把力量交給了某些人，讓他們去使用。
對于后者，小白甚至都沒敢想象這個可能。
因為太恐怖了。
放在哪里，哪里就會被黑暗侵蝕的混沌魔源，有了自主意識，懂得移動，甚至知道它自己的力量有多強大？
這才是真正的萬物末日。
“……嗯？”
留給小白思考的時間沒有了。
他這么一條小白龍，突兀地出現在萬妖平原上空，而現在上空除了太陽，魔界之輪，就只剩下他了。
再加上，小白也沒有刻意隱藏身形。
于是，萬妖平原上，陣陣劇烈無比的吼聲接連不斷響起！
“敵襲！敵襲！！！”
一瞬間，就是漫天妖力血氣沖天而起，朝著小白飛撲了過來。
上百萬妖族大軍凝聚的力量，此刻要直接消滅這個悍然入侵自家大本營的“敵人”！
“好煩。”
小白沒空搭理這群弱爆的凡妖。
他張嘴，白熾龍息肆意噴吐，直接將那鋪天蓋地的血氣焚燒殆盡，軍陣血氣被毀，百萬妖族大軍紛紛受到反噬，一時間，萬妖平原處處都響起了哀嚎之聲。
“來者好膽！”
“納命來！”
三道光芒沖天而起，爆發出接近至圣七重的力量波動！
小白定睛一看，那是一頭金獅，一頭大青龜，還有一只羽翼豐滿的鐵喙大鵬。
嗯，這三個在凡妖里面算是比較厲害的了，而且他們身上也出現了“魔變”的痕跡，跟剛才自己殺掉的那兩個妖尊一樣，只是他們還沒有徹底異變成沒有理智的混沌異種。
混沌魔氣增益了他們。
但是呢……
還是好弱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