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皇其實是很滋補的。
雖然凝含煙自己沒吃過，但她也曾聽說過，這種實力強大無比的妖獸皇，哪怕到了這種實力境界，對其他生靈而言還是大補之物。
很諷刺吧，變得越強，越是別人眼中的寶貝，只不過是那種要吃進肚子，或者煉成靈丹的寶貝。
凝含煙吃著顧衡買回來的沙漠靈果，汁水飽滿，果肉也是很清甜，她邊吃邊看著顧衡給那靈蛇皇開膛破肚，妖丹也挖了出來，就那么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它的性命。
接下來它也免不了要成為一頓佳肴。
至于金鳥……
它連這一幕都不敢繼續看下去了，老早就飛得遠遠的，畢竟它也是妖獸，物傷其類嘛。
顧衡沒考慮那么多，自己燒烤的本事可不一般，煮個蛇湯也是不在話下的，自己非得讓這小姑娘知道什么叫做人間美味。
凝含煙就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忙活。
當看到他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了一個鍋的時候，凝含煙篤定，這位顧先生絕對跟她想象中的強者有本質區別。
他太像凡人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如此。
沾染了如此之多的煙火氣息，簡直就像是修行所消耗掉的時間，完全沒有讓他變成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是實力變得非常強大而已……
當然。
也可能是顧先生一直都不曾放棄沾染紅塵，為的就是保持本心。
還有種可能，就是他其實非常年輕，只是修行速度太他么快了，所以凡人生活對他而言還是記憶清晰，但這個想法連凝含煙自己都覺得太離譜了。
“你以前吃過蛇嗎？”
顧衡看著凝含煙。
凝含煙搖搖頭。
她早已不記得自己還需五谷飽腹的日子了，實在太過久遠。
“那你等下可就有口福了?！?/p>
至于吃蛇……她看了看那條被開膛破肚的靈蛇皇，有些嫌惡地撇開目光。
噫，她才不吃呢。
……
“好吃嗎？”
顧衡看著凝含煙猛猛炫著自己做好的蛇段烤肉和蛇湯，滿臉都寫著“真香”二字，他其實還挺有成就感的。
畢竟自己也很久沒做飯了，上次做飯都他么是不知多久以前的事了，畢竟自己能夠修以后，滿足味蕾都靠金乾掌柜，甚至吃不吃都是無所謂的事。
雖然只是烤個蛇段加煮個蛇湯，但顧衡覺得味道應該不錯。
“嗯！”
凝含煙點點頭。
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蛇肉，烤段酥脆可口，而蛇湯也是相當濃郁，這等美味簡直難得！
尤其是這種妖獸食材，更是稀奇。
這個是魔皇十重的靈蛇皇的肉，不但好吃，也很補的。
“那下次我們再弄條蛇來吃？”
這小姑娘看起來似乎對吃蛇有點偏見，不過顧衡覺得這沒啥，只要味道好，什么食材都能吃的，哪怕是蝎子加蜈蚣都行……
“這個……以后再說可以嗎？”
凝含煙想了想。
她其實覺得靈蛇皇挺可憐的，就這么被顧先生抓來，烤熟，然后吃了。
這比直接殺了它都慘一些。
但真的好好吃！
可下次到底還要不要吃蛇，凝含煙還是很遲疑的，畢竟靈蛇皇可不是哪里都有，說不得下次就吃不到這么鮮美的好東西了。
“那你如果又想嘗鮮了，放心跟我說?！?/p>
顧衡拍著胸脯保證道，而凝含煙只是稍微遲疑，便說道：“我不是侍女嗎，應該是我來服侍你才對吧？”
“怎么現在都是你在照顧我？”
“哎呀，我又沒有真的讓你當我的侍女，不過是給個留你在身邊的名分借口而已?！?/p>
讓這么個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家服侍自己，他的心腸可沒這么硬，不過凝含煙明顯是把這當真了。
也好，干脆趁此機會澄清一下。
“哦……”
不知怎地，顧衡總感覺凝含煙的眼神略帶點失落。
“金鳥，你應該也吃肉的吧？”
顧衡看著在天上盤旋的金鳥，沖它喊道。
“不了不了，顧先生不用考慮我的，我愛吃生肉，不吃熟肉。”
“嘁，看你這會說人話的樣兒，我還以為你跟人差不多了呢?！?/p>
顧衡嗤了一聲。
見顧先生如此嘲弄它，金鳥也是止不住地賠笑，它倒不是不吃熟肉，只是看著實力與它等強的靈蛇皇就這么被烤了，金鳥心里現在還拔涼著呢。
真吃不得，不然想到哪天自己可能也會落得這個下場，它就倍感難受。
雖說妖獸之間互相廝殺吞食也是常態吧。
可金鳥覺得自己為凝含煙守園子守得太久了，沒那么兇戾了。
“你慢慢吃，我再回小鎮去看看能否給我們晚上找個落腳的客棧。*
顧衡可沒打算聽金鳥的，在這個鬼地方等到事情有所轉機，他倒不是沒耐心，只是對金鳥來說，等個上百年或許只不過是短短歲月一瞬間，但顧衡可沒有那么老。
對他來說，等個四五天不見轉機，那他寧愿冒點風險，主動出擊！
“嗯嗯！”
凝含煙的注意力全部在眼前的蛇段烤肉和蛇湯上。
她可沒打算給顧衡留點。
他要不吃，那可就別怪她一口氣全部炫完！
……
花夜璃現在心情很煩。
倒不是說恩人的死讓她倍感傷心，傷心自然是傷心的，但如果凝含煙還活著，她也不想看到自己因為個死人而郁郁寡歡。
路還很長，只是接下來得她自己一個人走了。
所以現在其實不算是見客的好時機，但很可惜，不速之客從來都是不請自來。
而且這位“客人”的實力，讓花夜璃有點不敢輕舉妄動。
“你是誰？”
花極宗總殿，花夜璃看著下方步步走來的那個戴著斗笠，穿著麻袍的神秘男子，渾身緊繃。
“在下名為天華子，并非魔界中人，花宗主莫要擔心，我此番前來不含敵意，只有提議。”
天華子看著花夜璃，然后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張讓人倍感普通的臉。
“……若炎魔皇，是你殺的，對吧？”
花夜璃挑眉，看著那個自稱是天華子的神秘男子。
她雖然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實力，但從他能夠進入花極宗總殿而不被覺察這點，不難看出其實力應當非常強大。
而且。
這家伙不屬于魔界。
若炎魔皇的死鬧得沸沸揚揚的，都說是魔界之外的修煉者殺了他。
花夜璃沒想到。
這家伙居然會找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