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凌夷特使莫不是在說,你要是死了,最魔樓可沒法尋仇?”
顧衡瞇起眼來。
丫的,這天時地利人和,直接動手就行!
甚至不用考慮讓凌夷死于空間亂流這種意外,本來他還蠻苦惱的,該怎么弄死凌夷,還不讓最魔樓追查到自己。
這家伙對自己的實力那么自信,直接就把印記失效的事說出來了?
太囂張了。
在他眼里,這凌夷可是“威脅等同于無”誒。
難道這家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斤兩,以為有個最魔樓特使的身份就能扛住所有麻煩嗎?
“當然,可是顧長老,你這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加上一個廢物女弟子,難道還想跟我掰手腕嗎?”
凌夷也能感受到這里面氣氛的悄然變化,他其實也是在打著相同的盤算。
憑什么自己就不能把這里的密藏全部吞下?
還非得聽這小白臉的,怎么分成還按照他說了算?
之前在外頭。
凌夷沒膽子殺他,畢竟殺了他可能會立刻被花夜璃知道,進了這里就無所謂了。
如果他死在這里頭,最魔樓都不會知道是誰干的,他來找赤炎魔仙的遺產密藏也沒跟最魔樓報備,這種事也不能報備,不然最魔樓吃肉喝湯,自己只能吃湯渣了!
其實凌夷現在也有點投鼠忌器。
萬一,顧衡還是太慫,跟花夜璃說了自己要去哪,怎么辦?
動手殺他和青蘿,到時候他們倆遲遲不回,花夜璃自然也知道該找誰的麻煩。
可要真的打起來,誰管那么多?
都是得先分出生死的。
“……”
顧衡不再言語,只需要一個意念,他最心愛的雁翎刀就會出現在手,一刀就能給這凌夷的狗頭削了!
但異變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轟隆隆!”
突然間,整座殿宇都在震蕩,而那道赤炎魔仙的殘念,此刻卻發出了駭然的笑聲。
“呵呵呵,我講述的故事,夠好聽嗎?”
這番異動,讓緊繃的氣氛險些就炸了。
顧衡手中的那枚令牌,驟然脫離掌控,飛了出去,瞬息間就融入了那道殘念之內!
“這家伙不對勁!”
凌夷目光大變!
這明明只是一道殘念而已,連力量都不該有,為什么他能從這道殘念上感受到愈發沉重的威壓呢?
“有些事,我沒有同你們明說,雖然現在讓你們知道也已無妨。”
“我可沒有那么輕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死。”
“當初雖然兵敗身死,可我留下的后手,遠超那六個家伙的想象!”
那道殘念突然間沖入了凌夷的身體里時,顧衡和青蘿都沒有反應過來,本來也已經在提防凌夷了,現在他突然遭了什么變故,哪怕真有心想救,那也不可能了。
更何況,為啥要救他?
本來都快談崩了,什么時候動手都不奇怪。
“……嘎啦!”
凌夷在痛苦掙扎地扭了一會兒身子,以視作對這番奪舍的反抗以后,他就再也沒動靜了。
等他的目光在轉過來時,顧衡和青蘿都能發現,這已經不是那個凌夷了。
那個眼神里,透露出來的是一股顯得太過極端的冷靜,和一種劫后余生的解脫。
“嗯,這具身軀倒也足夠承載我的這一絲殘魂了。”
“凌夷”扭了扭脖子,仿佛是在適應這具奪舍來的身軀,他的目光直接略過顧衡,看向青蘿。
“做得不錯,能把我帶到這片異空間來,讓我有機會重新現世。”
“不愧是青氏宗族的后代。”
他的言語像是在稱贊,可青蘿只覺得自己被毒蛇盯上了,渾身發抖。
好強的壓迫感!
只是看著自己,她就已經冷汗流背!
“你、你一直都躲在那枚鑰匙里面,等著被帶到這里?”
“然后借助這處異空間的力量,重新復活?!”
青蘿顫巍道。
那枚令牌鑰匙,是她這一脈的先祖傳下來的,雖然知道這是通往赤炎魔仙寶庫的鑰匙,可她萬萬沒想到,原來這也是赤炎魔仙早已設計好的一個謀劃!
也對,赤炎魔仙何許人也?
他有那個本事挑起五界大戰,跟最魔樓和極仙殿同時交鋒,難道就沒有什么在自己敗落之后的手段嗎?
越是強大的修煉者,越是有后備計劃啊。
“這不過是我為了應對自己被圍攻至死以后,東山再起的一個小安排罷了。”
“我可沒那么輕易認輸倒下。”
凌夷,現在也可以說是赤炎魔仙,已然露出了志得意滿,仿佛一切盡在把握的笑容。
“雖然這個寶庫要是一直都不開,那也無所謂的,不過既然開了,我當年留下的這些東西,自然也派得上用場。”
“至于你們兩個……”
赤炎魔仙的目光逐漸變態。
顧衡都不需要想也知道這家伙打算干嘛了,二話不說雁翎刀直接橫斬過去!
他剛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動手的,畢竟凌夷在他那里可是“威脅等同于無”,意思是自己想殺他,那跟碾死個臭蟲沒區別。
也就是那所謂的特使身份難搞一些,可既然凌夷親口承認這地方魔君看不到,那肯定干他!
可現在,卻有一個外來者,直接鳩占鵲巢,把凌夷給弄了!
結果這個外來者,看起來也不是很友善。
雁翎刀還是鋒利的。
一刀下去,凌夷立即身首分離!
但凌夷看起來是死了,可赤炎魔仙的殘魂卻又飄了出來,重新凝現在半空中。
“有趣,你這把刀……還有你的實力。”
“看來你是想殺了我啊。”
赤炎魔仙的聲音顯得有些可怖驚訝,那道殘念似乎有雙眼珠子,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森然。
這個人用的兵器,品質超乎想象的好,好到連他都有點渴望得到。
而且。
實力也是一方面。
他身邊那個少女倒是被一眼看穿,可偏偏是他,怎么看都像是張白紙,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這種情況肯定不正常。
雖然自己只有這么一道殘魂,而且還是借助著這處異空間內殘留的力量方能重新蘇醒,但總不至于弱到連個修煉者的實力都看不出來,除非他太強。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在想著殺我們倆嗎?”
顧衡本來有點慌的,不過看到這貨飄蕩在半空,他突然又不慌了。
“是嗎?”
赤炎魔仙的目光落在青蘿身上。
“雖然我不知道如今世道變得如何了,可既然我還沒放棄,也就需要重新招攬人手。”
“這個家伙是最魔樓的走狗,我不屑于招攬這種奴才,但你們倆,一個是我舊部后代,一個是看起來也跟最魔樓不太對付,都很合適收到麾下啊。”
“但你選擇了對我動手,那就沒得談了。”
赤炎魔仙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抱歉,我沒興趣給別人當跑腿的。”
顧衡直接把洪荒魂燈給掏了出來,看到那盞燈,赤炎魔仙的聲音終于變得駭然。
“洪荒魂燈?!”
“這燈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我明明沒來得及將此物藏好,就已經隕落,你又是從何處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