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諸天萬界也有一些時日。
但這時是顧衡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諸天萬界”是什么樣的。
在那無數(shù)文明的疆域之內,一切都跟下位面源界沒有太多區(qū)別,畢竟蕓蕓眾生終歸還是更熟悉以往的一切,但在諸天萬界上,無論日月還是晝夜都難以辨別。
光是視野所見的地方,沉浮的星光就多到無法形容,星海本身也并不黑暗,倒是顯得光怪陸離起來。
“好大……”
顧衡喃喃自語。
這是他第一次直觀地了解到諸天萬界的本相。
這種宏觀上的視覺沖擊,讓顧衡心中充滿了某種奇妙的感覺。
而且,這還只是通道外的景象,若說諸天萬界的全貌是什么樣,顧衡覺得自己只怕是永遠都沒機會看透了。
顧衡看向腳下,仍舊是那一片星海。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分辨方位,畢竟在這種地方,好似一切的指路方式都失去了意義。
四面八方都是可去之處。
當然,他的視野中,并不是只有星海與光點。
星海之中,無所不有。
仿佛血管脈絡般的銀色長河橫貫蔓延,那是真正的“河流”,而非星光匯聚在一起所凝成的假象,在更遙遠的地方,顧衡還能看到一株黃金樹,但由于距離太遠了,在他眼里幾乎是模糊不清的。
“這諸天萬界上,還有黃金樹?”
顧衡看向顧夕瞳。
“那不是‘樹’,是諸佛文明的氣運具象,諸佛文明號其‘彼岸覺樹’。”
“氣運具象又是什么?”
“那是一整個文明眾生意志所凝聚的縮影,諸佛文明的氣運具象乃是彼岸覺樹,其他文明的自然也有所不同。”
“比如,科技文明的氣運具象是一串不斷變化的數(shù)字,龍族文明的就是一條體型似蛟的真龍。”
顧夕瞳的解釋很簡單,顧衡很快也懂了。
“那這氣運具象……是真實的嗎?”
“真實與否無關緊要,只是文明眾生的一種寄托,其本身并無任何意義,但文明眾生認為有意義,那就是有意義的。”
顧夕瞳淡淡開口。
聞言。
顧衡倒是不覺得有太多意外了。
這其實挺簡單的道理,他想來也能明白。
反正就是大家一起尋思,然后就真的成了,大抵如此。
“不對,氣運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居然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很好奇,科技文明怎么解釋這種玩意的出現(xiàn)?”
顧衡盯著顧夕瞳:“我感覺科學解釋不了這個。”
“是的。”
“氣運具象呈現(xiàn)的形式和本質都不合邏輯,科技文明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概念和解釋。”
“但這不妨礙科技文明接受它的存在。”
顧夕瞳說道。
“……”
顧衡只能接受這個答案了。
科技文明,竟然堂而皇之地接受科學不能解釋的東西的存在,應該說這適應性很強嘛。
既然連系統(tǒng)都無法解釋,那就不用去想太多,而且他也想通了。
這所謂的氣運具象到底是從哪來的,并不是重點,只要知道這是真實存在的就行。
反正顧衡覺得這些都沒有太多意義。
在那光怪陸離的龐大星海中,他也就是一只渺小的螞蟻而已。
現(xiàn)在,就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往帝庭文明的方向去吧。
十七天以后就能到。
……
在星海之中,若是能夠看到那混沌的鴻蒙玄光,那便意味著已經接近了仙道文明的疆域。
而仙道文明,一直都是最為熱鬧的地方。
此刻。
仙道文明六大天外天之中的紫霄天,玉皇宮地界內的紫日部。
掌部靈虛子,剛剛送走了一位遠道而來的老朋友。
他沉思良久,終究還是下了決心。
靈虛子一甩拂塵,便在院子里敬候著。
很快。
他心中所料想的人便到了。
“掌部。”
靈虛子睜眼,只見得秦伊瑤此刻已經是站在了他的面前。
“好,你來了。”
他只隨意感受了一番秦伊瑤身上流露出來的力量波瀾,就忍不住笑得眉須亂顫。
“伊瑤,你加入我玉皇宮不過十余年,就已經跨過了世界境,觸及了造化之途,我敢論斷,自打有這玉皇宮起,就從沒有收過你這么妖孽的天驕!”
“真是讓我玉皇宮長臉啊!”
靈虛子從來都不吝嗇自己的贊美。
他也不是憑空亂吹。
秦伊瑤加入玉皇宮只有十多年,論資歷,她說得上是最淺的,可論實力和天資,如今的秦伊瑤已不是紫日部這種小地方能夠供得起的大牌了。
現(xiàn)在,就連玉皇宮宮主,亦是紫霄天天主,都注意到了這個快速崛起的新秀。
連那種高高在上,距離神明不過一步之遙的存在,都已將目光投了下來,靈虛子已經可以想得到,自己日后怕是不太可能留得住她了。
“掌部謬贊了。”
秦伊瑤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面對著靈虛子亦或是其他人的贊賞,她永遠都是這么一句。
絕不再多說,也不流露更多的情緒。
“呵呵,我也不多說什么,你天資如此恐怖,日后大有去處,連宮主都已經注意到你了。”
“我這紫日部,只算是個給你歇腳的小廟罷了。”
靈虛子感嘆著。
“……”
秦伊瑤眉頭輕蹙,自然是聽出了靈虛子的言外之意。
她已經很刻意地壓制自己的進步了,但不曾想還是被玉皇宮內的大人物給看上。
可沒辦法。
再想低調,那也是有個極限的。
其實就是師尊給她打下的底子太好了,那些頂尖的靈丹妙藥又是可勁的喂,這厚積薄發(fā)也非她能夠掌控的,哪怕秦伊瑤已經是有心壓制,卻也頂不住這不可抗力。
秦伊瑤一直都牢記恩萊科當初跟她說的那些話。
她要盡可能的低調。
如今以來,她做的一切其實都算是在合理范圍之內,自己哪怕壓制得很死,但也不可避免地在對比之下成了頂級天驕。
以后怎么辦,只得容她自己好好想了……
“對了,我找你來,是有個事想請你幫我做。”
靈虛子嘆了口氣,進入正題。
“此事,算是我個人的拜托,若是不想做,我也不強求。”
秦伊瑤眉頭一挑。
“掌部請說。”
靈虛子拿出了一枚寶玉,那寶玉上閃爍著明暗不定的溫光。
“這是我徒弟的命魂玉……”
“它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