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敖也是很懂得禮數的。
對力量的敬重,蒲敖比蒲云鳶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這也是必然的。
“不過是隨手幫助而已,人沒事就好。”
“至于前輩這種稱呼,能省則省,我不喜歡別人這么喊我。”
讓這么一位發須幾近灰白的老家伙這么喊自己前輩,只能讓顧衡愈發覺得自己老東西的身份難以抵賴,哪怕他真不在乎這種凡人的稱呼。
“那不知,該如何稱乎?”
蒲敖連忙問道,這位強者似乎的確不喜前輩這種說法,但尊卑有序,總歸是不好省去。
顧衡想了想,道:“別人都稱我顧先生,二位干脆也如此吧。”
“那就依顧先生之愿!”
蒲敖連忙應聲,也不忘拉著蒲云鳶一塊行禮。
至少在情緒價值這方面,這爺孫倆絕對是做得很到位,反正顧衡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七爺爺,其他叔叔們都已經……”
安全下來,蒲云鳶便是想到了她身邊的其他護道者,神情悲愴。
“唉,你沒事就好,生死無常并無定數啊。”
“回去之后我會將此事稟報老祖,他們的親眷都會妥善安排的。”
蒲敖嘆了口氣,蒲云鳶身邊的護道者唯有他這么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強者,其他人不過是支脈出身充點門面,可饒是如此,遇上這種連他都束手無策的大麻煩,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畢竟,以蒲氏宗族的體量而言,是沒法讓給概念境修士為蒲云鳶親身護道的。
整個宗族地盤偌大,族內的概念境老祖身為主心骨,自然是更需在意整個宗族和玉靈圣山的情況,說白了,整個仙道文明能有如此手筆的,也只能是那獨霸永恒天的永恒仙庭了。
唯有那等直接沐浴著紀元神明之威,代行神明圣意的龐然大物,才能拿概念境巨頭為小輩親身護道。
“咳咳!”
蒲敖又是咳嗽了幾聲,感受著體內愈發強烈的疼痛,他直接掏出一把丹藥塞入嘴里。
“七爺爺,你的傷怎么樣?”蒲云鳶焦急道。
“死倒是死不了,只是我這身老骨頭,以后也只能呆在族里靜養了啊。”蒲敖搖了搖頭。
他的全身脈絡已經脆如殘片,肉體也是如此,那些神秘人下手也是頗為狠辣,他被操控的方式并非心神影響,而是整副軀體都被對方無孔不入的力量給侵蝕!
雖然那些神秘人被顧先生做掉,他也脫困,可一身修為此刻也已經是流失諸多,連動用道法療復自身的能力都被毀去……
不過人總歸是沒死,這已經是天大的好結局了!
對蒲敖而言,只要蒲云鳶沒事,自己這條老命搭進去了都無所謂,畢竟她可是老祖欽點的,未來必能步入概念的宗族天驕!
無論如何,她都是不能有事的!
“對了,這位七爺,你說那三個追殺你們的人,到底是個什么實力呢?”
顧衡突然問道。
這一問,讓蒲敖有點懵。
他被那三個神秘人當泥一樣搓扁捏圓,而那三個神秘人則是被顧先生一刀全秒了,那這還有什么問的必要嘛!
何須在意能被自己一刀秒殺的弱者是個什么實力嗎?
還是說,顧先生其實是話里有話,他并不在乎這三個貨色的實力,而是在乎更深層次的東西?
但既然有此一問,蒲敖也不能不作答,只是自己向來謹慎,在這樣來歷不明的強者面前更是要謹言慎行,思緒飛轉,他最后也只說道:“他們絕對比我強,只是究竟是何等實力,我也不敢妄加猜測。”
老道的經驗告訴蒲敖,不亂說就是最好的回答,也不要去揣摩強者每句話背后的含義,有時候只會適得其反。
他自己的猜測,那三名神秘人最起碼也已經是步入概念境起源階位的存在,不過蒲敖覺得他的猜測就沒必要講出來獻丑了。
顧先生心里肯定有數,不用他這種弱者多嘴。
“那你是什么實力?”
“顧先生見笑,我只有涅槃境十重的修為。”
蒲敖其實有些羞于開口,他現在跟廢了沒啥區別,一身傷勢想要痊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但終究可以慢慢調養,可失去的修為想要重修回來,無異于天方夜譚!
涅槃境一途,以凝練的因果命數而定修為高低,一重,十重都只能算得上是入門,億重,兆重則是強如天塹,而最后的“諸界唯一”之數可是猶如星海之浩瀚!
現在都沒了。
不過蒲敖倒是沒有糾結太多,自己算是護衛蒲云鳶時出了事,族內的老祖亦不會坐視他這么垮下去,雖然自己未必能重回巔峰,但不會像現在這樣慘。
“涅槃境十重嗎?”
顧衡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在認知如此模糊缺漏的情況下,他也只能依靠這種辦法斷定自身的實力。
剛才秒得太快了,他也沒空去問那三個被自己做掉的家伙是什么實力,可能問了都未必會得到回應。
但蒲敖是涅槃境十重,而那三個神秘人能把他吊起來打,說明肯定有碾壓的實力,起碼都得是個涅槃境千重。
而他又能一刀秒殺三個,那他肯定是能碾壓涅槃境千重的!
如此說來。
自己目前的實力,至少也得可以對標到涅槃境萬重啊!
涅槃境內共分八個階位,從萬重開始才算得上由所在質變,凝聚煉化的命數會逐漸占據曾經的體內源界空位,形成概念真源的一個雛形。
由此,修煉者便可接觸到諸天萬界上最神秘古老,也是最強大的力量,概念!
“我明白了。”
顧衡頗為滿意,沒想到自己現在竟然已經這么強了!
涅槃境萬重,這個實力哪怕在仙道文明這種大文明里,都能占有屬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你殺死那三個個體了?”
突然。
顧衡腦海里又響起了顧夕瞳的聲音。
“嗯?這通訊修好了?”
顧衡喜出望外。
系統終于重新連上來了,雖然說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需要顧夕瞳當外援了,但只要聽到她說話,自己就很安心。
可顧夕瞳接下來的話,卻讓顧衡一愣。
“通訊一直沒斷過。”
“只是我不敢貿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