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魂玉是仙道文明獨有之寶。
月茹的命運聯系,與這塊命魂玉相互連接著,如果靠近,那自然會形成雙向的感知。
要說靈虛子對他的唯一一位弟子的確是頗為上心,或許是因為月茹的來歷不凡,出自某個不隸屬任何文明的古老世家,亦或者是月茹的資質的確太好了,總之那位也算得上位高權重的掌部對此念念不忘。
這塊命魂玉,也是為了能讓靈虛子感知到月茹陷入危險時,能夠迅速出馬馳援的救命寶貝。
不管怎么說,這東西最后沒能派上用場。
所以四目相對時,秦伊瑤便知道,那個女子就肯定是月茹了。
但是嘛……
那雙眸子里的情緒,極其晦暗,甚至在那之下還藏著難以想象的暴烈。
秦伊瑤從未見過如此極端,近乎失智癲狂的情緒!
如此精粹的負面,還混雜著殺機,如尖刀一般,雖然尚未失控,但光是看著都有點讓人擔心月茹如今的精神狀態。
而且。
也不只是精神狀態需要擔心。
那種繚繞在她周身的,幾乎難以看清,只能細微感知到的無數“灰線”,正在凌亂無章地持續侵蝕月茹的身軀。
秦伊瑤覺得那就是所謂的“概念侵蝕”。
概念侵蝕并非紀元墓場獨有的危險,任何有資格覲見,靠近紀元神明的生靈,無論人或非人,都會沾染上概念侵蝕!
這就是神明這等存在的恐怖。
哪怕它們本無意傷害蒼生,蒼生靠近其神力自然也會受傷。
據說萬朝文明里頭的那些瓜分到了神明權柄的運朝之主們,他們對成神之路無比癡迷,但每個失敗者都是因概念侵蝕而徹底病入膏肓,最后身亡。
但月茹身上的概念侵蝕,并不只來自一個神明……
秦伊瑤更驚訝于月茹竟然沒有死。
耐活王啊。
細細看去,其實那些囚徒基本都是這種在外人看來已經半死不活的狀態。
哪怕是為首的那幾位實力絕對步入概念境的也是如此。
月茹恐怕還算好的,畢竟服刑時日不算很長,那些個老怪物們,不知道在紀元墓場里服刑了幾個紀元了,由內到外恐怕早被概念侵蝕腌入味了,這還沒有體解而亡,只能說修為的確是太高,太夠他們茍了。
“……?”
囚徒們越來越近,月茹則一直無言地盯著她,仿佛想要看穿什么。
秦伊瑤不語,只將另一塊令牌露了出來。
越是大勢力,越是得有點自證身份之物,否則免得遇到沖突大打出手,到最后鬧得大水沖了龍王廟,玉皇宮亦是如此,玉皇宮內六大部,都有各自的玉令。
絕無假貨。
“……!”
月茹看到秦伊瑤腰間那玉皇宮紫日部的令牌時,眸子驟然瑟縮了一瞬。
隨即,她便收回視線。
“她應該懂了吧?”
秦伊瑤心中暗道,其實她也不敢確定,但月茹看起來還是沒瘋,算是好征兆。
“人都到齊了。”
烈陽君領著囚徒們登上了青頤璇的戰船隊列。
“也是時候回去了,紀元墓場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靈墓巫王臉上露出懷念之色。
“既然你出來了,那么……”
烈陽君眼神緊張。
他知道的,靈墓巫王進入紀元墓場,除了有被強敵追殺的原因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主上也有意派他進入紀元墓場,至于目的為何,只有靈墓巫王和主上才知道了。
而靈墓巫王非常忠誠,對于任何只有他與主上知曉的秘辛,他就會一直保密到死,誰都撬不出秘密。
其他反叛者,頂多也就是知道靈墓巫王出來的那一刻,任務算是完成。
“我見到主上了。”
靈墓巫王如此一說,烈陽君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色,猛然驚變。
“果然!”
“他還活著!”
難掩喜悅,或許就是如此吧。
“主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對反叛者而言,他們盡管繼續毫無保留地相信紀元大敵,但有些疑慮也是沒法被這種無底線的信任給打消掉的。
比如,紀元大敵如何活下來的,以及他用了什么手段躲過了那些神明們的探查。
哪怕是資歷最老的一批追隨者,也沒能知曉這些秘密。
但他們懂得相信,只要無腦相信主上就完事了。
“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主上是依靠穿梭時間長河方能做成此舉。”
“什么?”
烈陽君眼眸震動:“穿梭時間長河,這真的有可能嗎?!”
諸天萬界有著許多概念,但有些概念,仿佛眾生如何努力都沒法觸及本質,奪得力量。
“時間”概念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之下,空間概念雖然同樣強大神秘,古往今來的修煉者也難以完全掌握空間概念之力,可終究他們還是能運使空間概念的部分力量。
但時間不同。
時間就是那個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天,有時候哪怕看都未必看得清楚,更別說親手觸碰。
可這才是反叛者們追隨紀元大敵的原因。
就是因為他那不講道理,逆天逆神,無人可及的強大!
“我不知道。”
靈墓巫王淡漠地說道:“這是主上方有資格觸碰的境界,你我哪怕連看清的能力都沒有。”
一盆冷水澆到烈陽君頭上,也沒有澆滅他的激動。
畢竟。
只要主上歸來,就可以讓很多人驚掉下巴,甚至重新催生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的時代,又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