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倒是有些深究的價值……”
“也不知道是哪位隱者在幕后牽線。”
烈陽君對此相當有興趣,尤其是別人這么做通常都有大手筆,但凡有點實力的自然會想多了解一下內情。
但很可惜。
正如靈墓巫王所說,反叛者如今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哪怕是這種牽扯到某尊遠古人物的秘事,亦不該分散反叛者的力量。
突然。
烈陽君和靈墓巫王神色同時一變,隨即嘆氣。
“唉,還是打算對我們出手了啊。”
本以為這趟行程可以平穩到岸。
還是想得太美好了。
已經有人來了。
而且是相當有份量的一些存在,都來了。
船隊所經過的這片星海非常虛無,不存在任何文明或者勢力,唯有些許修煉者們途徑此處所留下的痕跡,以及大量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黑暗物質,狀若活物般在星海中飄蕩。
這個地方,已稱得上極其危險。
就是因為那諸天萬界八大秘地之一的“暗界”的主入口,就在此地不遠處。
在烈陽君和靈墓巫王的感知內,暗界的入口好似一個連光都無法逃脫的漆黑漩渦,時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冷意。
對眾生而言。
暗界和暗界周圍的區域,早已經被“黑暗”概念浸染侵蝕,不是啥該來的地方,尤其是在反叛者占據暗界以后,曾經打算來暗界,借著黑暗概念的力量錘煉自身的有能之輩,也都知趣遠避。
而對反叛者而言……
這還有啥好說的,到家了唄。
那家門口也就剩個幾天的距離,概念境強者十幾個呼吸就能跨越,誰還能不想家呢?
但就是這么點距離。
不速之客終歸是來了。
“諸位,好興致啊。”
烈陽君冷漠地掃向了周圍,寂靜無聲的星海此刻更顯得危機四伏。
“大家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偏偏在這個地方埋著當炸雷,有點自降身份啊。”
聲音在星海內異常嘹亮。
很快。
數十道威壓就從星海的四面八方涌來,那是來自不同文明,修行不同道途的強者,每個人的氣息都不加掩飾,并以此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畢竟,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圍獵。
雖然說在每一波人的預想里,他們自己才是那個釣上大魚的贏家,別人都只能吃小魚小蝦,可如今獵物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那也就沒必要繼續藏掖了,反倒是該讓對方知道他們已無路可逃。
至于誰才能吃到好處……
這不要緊。
只要挖得出秘密,分享一下又有何妨?
反正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將那么大的秘密全部吃下。
數十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之中踏出,他們出現的那一刻,位于這場預謀中心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這片星海已經被偉力給牢牢封鎖了。
都是有備而來。
“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還覺得自己很配得上體面么?”
最先開口的那人一襲青蟒道袍,周身皆有著飄逸若仙的云紋玄光,眉心處則緩緩閃爍著淡青色的紋路,一眼看去便是正兒八經的仙道修士。
烈陽君嗤笑一聲:“原來是永恒仙庭的未賢圣相。”
“怎么,不去捧你們那位仙庭之主的臭腳,特意跑來這荒無人煙的鬼地方,想跟我們掰掰手腕咯?”
對他來說,這些個不速之客們基本上都是熟面孔。
例如那位未賢圣相,就是天命神裔,六尊永恒圣相之一,代永恒仙庭之主掌管諸多事務,實力也不容小覷。
而且。
來的還不止一位圣相。
而是四位!
烈陽君對仙道文明內部的派系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自己眼前的四位永恒圣相全都是天命神裔!
按理說,他們是不會輕易離開自己坐鎮的仙道文明,除非……
得到了更上層的旨意。
“永恒天天主有令。”
未央圣相倒是沒理會烈陽君的譏諷,隨手掏出一份金色仙文,展于星海。
“仙道叛徒,前鴻蒙天天主繼選者劍曲,罪無可赦,應在紀元墓場流放致死,如今擅自出逃,罪加一等。”
“本相奉命前來捉拿叛徒,朱陽神君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妥的?”
聞言。
烈陽君挑了挑眉。
仙道文明的人做事確實不粗糙,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們也還是會想方設法地讓自己顯得師出有名。
“哼!天主有令?”
“我看這是你們的命令吧。”
而真正被盯上的守墓人副墓主劍曲,則是不屑地看著未央圣相。
作為曾經的仙道文明高層,劍曲哪里會不明白這些人的貓膩?
借口。
全部都是借口。
而且,這些神裔派的狗東西,就算是想個借口,都得借著永恒天天主的名義。
真讓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