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逃了幾個。”
靈墓巫王淡淡道。
他對此倒是見怪不怪,早在他為了執行主上命令而進入紀元墓場之前,暗界就已經就落入了主上的掌控之中。
當然。
那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往那里頭跑。
能光明正大地再諸天萬界上行事,又何必把自己塞進那個除了黑暗之外基本啥都沒有的鬼地方?
主上說得也很明確。
暗界是諸天大戰失敗之后,反叛者們唯一安全的藏身之地,算是主上未雨綢繆,為大家提前留好的后手,也多虧了他的謀劃,至少反叛者們沒有在戰敗之后就徹底作鳥獸散。
畢竟,只要有個落腳的地方,便也算是有希望。
更別提這落腳的地方對他們的敵人而言,堪稱十死無生之地。
靈墓巫王是見識過的。
他親眼見證了主上將“黑暗”概念徹底拿捏在手,唯我獨尊的姿態。
無法不對其頂禮膜拜。
如今主上雖不在,但“黑暗”仍舊臣服于主上的余威,要說有啥可惜的,那就是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終究沒有被全部殺光。
能夠參與這場圍獵的至強者都非同小可,總要有些別人沒見過,或者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能輕易動用的絕招,專門用來最后一搏或者滑溜逃命的。
的確蠻可惜。
不過能看著這些家伙不惜一切地斷尾逃生,靈墓巫王也很滿意了。
“無妨,讓他們跑了吧。”
“總要有幾個回去報信的。”
烈陽君冷笑道:“讓他們知道,主上的手段還在,反叛者還沒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動用“黑暗”概念固然奢侈,但收獲還是蠻不錯的。
逃出生天者不足一手之數,且個個都是本源受損,道心蒙塵,而他們唯一能夠帶走的,除了劫后余生的慶幸之外,便是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對“黑暗”的恐懼。
對反叛者依舊掌握著如此恐怖底牌的恐懼。
對那個早已被宣告隕落卻陰影依舊籠罩的“紀元大敵”的恐懼。
消息會像瘟疫一樣隨著幸存者擴散,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那些覬覦暗界,揣測反叛者虛實的勢力,在行動前都得好好掂量下,自己是否付得起那般代價。
恐懼,有時候比死亡更有用。
“繼續前進。”
烈陽君的聲音平淡,“不會有人來攔著我們了。”
已經殺雞儆猴了一波,接下來的路程,應當是再無任何阻礙。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
而遠在星海的某處,一尊神秘存在默默地看著他們直到跨過暗界的入口漩渦,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動作。
至于自己有沒有被發現,則不在這位存在的考慮之內。
“該回去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番。
這些人根本不需要幫助,他們自有辦法應對任何來犯之敵。
……
青古神國的某處頗不起眼的山巒之中。
一間古樸的小院坐落于此。
院內。
顧衡靠在躺椅上,看著頭頂的晴空發呆,時不時便從旁邊拿顆靈果隨便啃一口。
“唉,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呢?”
他離開青古神都已經有數月之久。
在鬧出那么一番動靜以后,自己自然是毫無懸念地變成了熱門焦點,隨著被刻意營造的假象所渲染出來的假消息四處流傳之后,事態發展似乎也在預料之中。
當然。
古策的說法是這種事情快不了,得讓流言慢慢發酵到一定程度。
所以在古策的建議下,顧衡來到了這相當偏僻的山脈里的這座無名院落,算是暫避風頭,就這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那位國師也沒有再來什么新消息。
無所事事。
他倒是想做點事,只可惜身在局中,也已經是身不由己了。
要說有什么是跟在下位面源界不同的,那便是小白和蘇瑾汐都不在身邊,沒有人伺候他,空巢老顧限時回歸。
小白和蘇瑾汐自然不能跟他一樣,在這里無所事事地發呆。
雖然他們有意如此,但顧衡并不希望他們荒廢修煉,必須得認真變強!
不過今天。
顧衡枯燥的日子終究還是起了些許波瀾。
看天發呆許久之后,小院里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顧先生,別來無恙。”
逍遙鈞突然登門拜訪。
“哦,好久不見,來來來,坐吧。”
顧衡自然是認得逍遙鈞的,至于這位隱姓埋名的前任圣帝為何上門拜訪,還不在顧衡的考慮之內。
這院子已經很久沒什么人氣了,鬼都不上門。
如今有個來客,管他是來干什么的,先拉著坐下好好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