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一個獨處的機會可真是難。”
“那丫頭哪都好,就是太不愿意分享了。”
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以及一絲醞釀已久的,貓兒般的狡黠。
溫香軟玉驟然壓覆,帶著獨屬于蘇瑾汐的氣息,清甜又妖嬈,瞬間侵占了顧衡的感知。
“分享?”
顧衡呼吸微滯,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但并未推開。
他垂下眼,對上那雙近在咫尺,流光溢彩的異色貓瞳。
蘇瑾汐已完全化為人形,雪發如瀑,衣衫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松散,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和令人心跳加速的曼妙曲線……
她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占據了他懷中的位置,取代了方才那只乖巧白貓,侵略性十足。
“為什么還要分享我呢?我看呆在一起也沒啥沖突嘛。”
顧衡想坐起來,畢竟自己現在這個姿勢可不太好,倒不是不舒服,而是如果有個豐滿嫵媚的貓娘壓在身上的話,這樣的姿勢就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了。
而且好香好軟!
他不是第一次嘗到蘇瑾汐的香軟玉體,但次次都有新感覺可就太奇怪了。
不是不好,而是太容易陷進去。
她整個人幾乎半伏在他身上,裙裳的襟口因這姿勢微微敞開,露出里頭一截細膩如瓷的肌膚,或許妖貓本就有著與生俱來的嫵媚,至少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尤其此刻那雙貓兒似的眸子微微瞇起,里頭流轉的光既純真又勾人。
而且。
貓貓的話聽著不太妙啊。
“呵,我看她肯定不贊同這個說法。”
“沒看她剛才走之前那個眼神啊,差點就能讓我炸毛。”
她雙臂支撐在顧衡躺椅的兩側,將他困在柔軟的錦枕和自己之間,貓瞳一眨不眨地看著顧衡在僵硬中強作鎮定的臉龐,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以及他身上那種讓她安心又躁動的的氣味。
“但這樣也好。”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軟,尾音像帶著小鉤子。
“她不會離開太久。”
“而我不會錯過任何機會。”
顧衡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飄忽,不太敢直視近在咫尺的妖媚容顏,更不敢往下看那大片奪目的雪白。
“你們倆是怎么回事?”他問道。
“還不是那丫頭天天霸占著你,我可好久沒跟你單獨說說話了。”
蘇瑾汐故意拉長了語調,指尖從他鬢角滑到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咳咳,瑾汐啊,先坐起來吧……”
他下意識地想往后靠,但躺椅就這么大,再退就要栽下去了。
懷里的重量真實而溫暖,帶著清雅的香氣,與秦伊瑤身上那種冷冽的梅花香不同,蘇瑾汐的氣息更軟,更纏人,像曬過太陽的絨毛。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到此刻氣氛的微妙與危險
蘇瑾汐的眼神太亮了,里面翻涌的情緒絕非簡單的親昵。
“這樣有什么不好?”
蘇瑾汐的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慵懶的鼻音。
她沒急著做更進一步的舉動,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顧衡的衣襟帶子,仿佛只是閑談。
“不太得體。”
顧衡硬著頭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哪里不得體?”
蘇瑾汐不但沒起身,反而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屬于九命妖貓的獨特幽香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我也經常這樣趴在主人懷里呀,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樣子而已。”
“跟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蘇瑾汐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非但沒起身,還故意用臉頰蹭了蹭顧衡的頸側,像只真正撒嬌的貓,但動作里蘊含的意味卻截然不同。
顧衡只覺得頭皮發麻,血液流速都快了幾分。
“那能一樣嗎?那時候你是貓。”
“我現在也是貓。”
蘇瑾汐身后一條蓬松的雪尾悄然探出,討好似的蹭了蹭顧衡的手腕。
“一直,永遠都是顧哥哥懷里的貓。”
那話語直白而熱烈,沒有絲毫迂回之地,也不容顧衡去曲解其中的任何字句。
妖族的情感表達往往比人類更純粹,也更具有沖擊力。
她認定了顧衡,從被他撿到,給予她新生和無法想象的機緣開始,那份依賴和仰慕就在歲月中悄然變質,發酵成了更深刻的東西。
變質的速度遠超想象。
尤其是分離的這些年,思念如野草瘋長,重逢后看著他與秦伊瑤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親密羈絆,那份不甘和渴望便再也按捺不住。
誰說妖就不會嫉妒人?
蘇瑾汐已經是見得多了。
“這話說得可很沉重啊。”
顧衡定了定神,努力讓聲音恢復平穩,雙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將她緩緩推起。
“對我來說,你、小白、伊瑤,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你好像在擔心什么?”
其實他也懂。
早從以前開始,自打她將貓娘的姿態展示給他以后,那種淳樸的主人與愛寵之間的親昵就開始變了,雖然自那以后,絕大多數時間都以貓的形態待在他身邊,但這就是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一樣。
見過一次貓娘,就很難只想著貓貓的樣子了。
當然,顧衡將此視作家人親情,騙不騙得了自己暫且另說,反正只要窗戶紙不被捅破,那就挺好。
除非蘇瑾汐繼續她的進攻,然后把這種說辭給揭穿。
蘇瑾汐順著他的力道稍稍起身,但依舊跪坐在他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貓瞳里閃爍著期待的光:“那我有多重要?”
“是家人,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依靠。”
“比那丫頭更重要嗎?”
“你們倆對我來說都一樣重要。”
“哼,真能玩平衡。”
蘇瑾汐顯然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畢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那丫頭嘴巴沒停過,你們倆聊的倒是很開心。”
這話里帶著極淡的酸意,顧衡聽出來了。
而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這些日子,秦伊瑤天天都來找他,泡茶說話,偶爾提起修煉見聞。
而蘇瑾汐大多時候以貓形待著,安靜乖巧,顧衡也是很喜歡不哈氣的聰明貓貓的。
但他本以為是她性子使然,如今想來,或許是她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