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賢看到楊朋停下,提醒道:“師兄,都是些不入流……”
“閉嘴!”
楊朋厲聲呵斥。
他沒有再去居住的院子,折身走到大堂,在角落處找到一張空桌坐下。
吳賢很無奈的跟過來,見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說著三國演義,眼中露出濃濃的蔑視:“師兄,涼國沒有大儒,寫的東西也狗屁不通,《三國演義》實在一般……”
“我覺得很好!”
楊朋神色冰冷,吩咐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吳賢神情僵住,眼中掠過怨毒神色。
他得到楊朋抵達咸陽的消息,一早就在城門口等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他處處伺候著,生怕楊朋不習慣。
現在,楊朋卻羞辱人。
可恨!
如果他不是涼國人,也有周朝的出身,也有個當禮部尚書的爹,家族是傳承數百年的大世家,現在的成就絕對遠超楊朋。
楊朋卻壓根兒沒搭理吳賢,繼續聽說書人說書,越是仔細聽,越覺得韻味無窮。
一首臨江仙,磅礴大氣,仿佛一個睿智老者在訴說世情。
一句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堪稱至理名言。
《三國演義》的內容,當得起史詩巨著。
以他的經驗判斷,寫三國演義的人,必然是個隱居的大儒。
涼國地處偏僻,文風不振,沒有真正的人才,更沒有什么大儒。說不定是周朝的大儒,為了躲避戰亂來到涼國隱居,潛心著書,才有了這一本書。
楊朋心潮涌動,生出了把人找出來的心思。
這樣的人,不應該流落在外。
應該回周朝。
料想,父親很樂意看到這樣的人回去。
楊朋有想法,可是越往下聽,就越是沉醉,漸漸沉浸在抑揚頓挫的說書中。
不知不覺間,三國演義的第一回說完,說書人暫時結束。
楊朋意猶未盡的起身,吳賢連忙道:“師兄隨我來。”
一行人去了蘊華樓后院單獨的院子,楊朋的親隨蕭山負責擺放書籍和物品,以及把衣物放好。
楊朋坐下來休息,吩咐道:“吳賢。”
“在!”
吳賢連忙回答。
楊朋說道:“交給你一個任務。”
吳賢拍著胸脯道:“師兄盡管放心,我在咸陽城熟門熟路,您要打聽什么消息,我保證完成任務。”
楊朋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立刻去打探羅貫中的消息,找出這個人。另外,再買本三國演義回來。”
吳賢的臉色頓時變了。
買書容易!
找人就有些難了。
《三國演義》一經上架,就非常的火爆,有無數人購買。隨著書籍火爆,全城熱議,無數人去追根究底,去玉海樓打探羅貫中的消息。
無一例外都碰壁了。
截至現在,都沒有人知道羅貫中到底是誰。
楊朋見吳賢不回答,斜眼一掃道:“有難度嗎?如果你不行,我換其他的人。”
“能行。”
吳賢為了取得楊朋的信任,保證道:“請師兄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羅貫中。師兄,到時候在老師的面前,還請您美言幾句。”
楊朋淡淡道:“知道了。”
吳賢匆匆離開了。
楊朋看著吳賢離去的背影,嗤笑一聲。見蕭山放好了物資,吩咐道:“蕭山,煮茶!”
“好嘞!”
蕭山不僅是楊朋的親隨,也是楊家的家生子,從小就跟在楊朋的身邊。
兩人的關系很親近。
蕭山一邊燒水,一邊道:“公子,吳賢在大堂中,兩次說三國演義不好,話里話外都說涼國不好。這個人連自己母國都嫌棄,您真要舉薦?”
楊朋說道:“我什么時候答應要舉薦了?”
蕭山疑惑道:“您剛才不是答應了。”
楊朋開口道:“我說知道了,沒有保證一定要推薦。更何況,我在老師的面前提一句,那也是說了。”
蕭山歡喜道:“公子英明!”
楊朋等蕭山燒了水,親自煮茶,又拿了一本周朝詩詞匯編瀏覽,看得津津有味。
……
吳賢離開蘊華樓,一路到了玉海樓中。
他沒有找伙計,直接來到掌柜蘇六福的面前,昂著頭道:“蘇掌柜,找你問點事兒。”
語氣很沖,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仿佛誰都欠他一樣。
蘇六福也認識吳賢,因為這人剛回咸陽,就曾經到玉海樓看書,希望和公主來一個偶遇。
可惜,沒碰到人。
吳賢沒有達到目的,轉而去求見公主,又吃了閉門羹。
這就是個癩蛤蟆。
蘇六福打心底瞧不起吳賢,淡淡道:“吳先生有什么事?”
吳賢眼神強勢,直接道:“蘇掌柜,羅貫中是誰?”
蘇六福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手抬起放在耳朵后面,側著身子道:“什么?”
吳賢繼續道:“羅貫中是誰?”
“啊?”
蘇六福皺眉道:“你說什么?”
恰在此時,有伙計走過來道:“掌柜,貨不夠了,昨天的備貨又賣完了。”
蘇六福板著臉呵斥道:“備貨的書賣完了,你不會通知人送貨嗎?什么事情都要問,你怎么獨當一面。”
“是!”
伙計連忙退下。
吳賢的臉色冷下來,看出蘇六福耍他,冷聲道:“你耍我?”
蘇六福一副笑瞇瞇的神情,開口道:“堂堂吳賢先生,受教于周朝大儒,以周人自居,都忘了自己是涼國人。你身份尊貴,瞧不起我們這些窮鄉僻壤的人,我怎么敢耍你呢?”
吳賢氣得快要爆炸了。
老狗!
安敢如此無禮?
當初他回了咸陽,要見公主,蘇六福就推三阻四的,讓他錯失了往上爬的機會。
現在詢問羅貫中的消息,關系他能否得到賞識,蘇六福也不配合。
吳賢不再兜圈子,擲地有聲道:“蘇六福,我今天來玉海樓,是奉師兄楊朋的命令,詢問羅貫中的事情。”
“我師兄楊朋,是四國文會周朝的參賽者,出身周朝楊家。楊師兄的父親,更是周朝禮部尚書,不是你能得罪的。”
“立刻說清楚羅貫中的事兒,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
蘇六福說道:“他爹是禮部尚書,他是周朝參賽者,和你有什么關系?哦,你是他的一條狗,對嗎?”
吳賢怒火升起三丈高,伸手指著蘇六福,威脅道:“識趣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打人了。”
蘇六福忽然倒在地上,高聲道:“打人了,周朝的走狗打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