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在公主府逗留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和公主你儂我儂一番,吃了點胭脂,感受了王采薇廣闊的胸襟。
小情侶在一起就是這般,總是熱火連天,也容易炮火連天。
年輕人火力壯,也容易食髓知味,只是秦豹暫時沒到開炮的時候。
現在,就過過干癮。
秦豹和王采薇聊了開年后的一些走向。
不管是云錦,亦或是玉海樓,都要進一步擴大規模,以及安排有能力的進一步管理事務。
否則商業上絕大多數的事情,還是王采薇負責,那就太忙了。
申時過了一半,秦豹才離開公主府回疊翠園。
過年了,師兄還在府上。
馬家在咸陽沒安家,馬伯遠和馬良兄弟都留在疊翠園,衛仲卿也是一樣。
秦豹回來后夜幕降臨,天色漸晚。
負責晚飯的人準備了菜品,孔穎達為主坐在主位,秦豹坐在下方左側,馬伯遠、馬良、衛仲卿和霍青,以及王十三等家中的仆從,全部都在。
孔穎達不喜歡啰啰嗦嗦的講話,簡單一番勉勵的話,勉勵秦豹再接再厲,勉勵馬伯遠和馬良要好好做事。
晚宴沒喝多少酒,畢竟孔穎達上了年紀,不勝酒力。
宴席結束,衛仲卿和霍青等下人離開,只剩下孔穎達、秦豹、馬伯遠和馬良回到了書房中守歲。
四人喝著茶,聊著天。
孔穎達精神矍鑠,捋著頜下花白的胡須道:“伯遠這些日子在國子監,怎么樣?”
“一切都好!”
馬伯遠笑著點了點頭。
孔穎達道:“老夫也聽說了些國子監的事情,說你到任后,宣布了禁止曠課、早退、打架斗毆等情況,嚴肅風紀。”
馬伯遠點頭道:“是有這些事兒,小打小鬧。”
孔穎達捋著胡須,笑著道:“你這不是小打小鬧,說是抓了一批頂風作案,繼續曠課早退的貴族子弟,以及官宦子弟,把這些人清除出了國子監,引起很大的反響。”
馬伯遠嘆息一聲,回答道:“老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不清退這些人,不處置他們,就始終有害群之馬,就無法樹立起威嚴。”
“經過整頓后,國子監的風氣已經好了很多很多。陛下和太子都親臨國子監檢查,看到了國子監的風氣改變,大為稱贊。”
“雖然有些官宦的家眷來鬧事,可是,更多國子監學生的家長,也專門來稱贊,說國子監煥然一新。”
“之前的國子祭酒,是個鉆營的人,只知道討好權貴子弟,庇護紈绔跋扈的權貴子弟,才鬧得烏煙瘴氣的。”
馬伯遠正色道:“我絕不做這樣的人,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凈凈做事。”
“好,好!”
孔穎達接連點頭,贊許道:“就該如此,就是要整肅風氣。”
馬伯遠繼續道:“目前我想著要提升國子監學生的學業,除了選拔更多有才華有能力的老師。其他的改革,一時間還沒有更多的思路,”
孔穎達目光落在秦豹身上,道:“師弟,你怎么看這事兒?”
秦豹說道:“師侄要提升國子監的成績,要做出一番事業,不僅要改變國子監老師的情況,學生也要改變。對于學生的改革,我有些想法。”
馬伯遠虛心求問道:“怎么改變?”
秦豹回答道:“目前國子監的學生情況,是吃大鍋飯,所有國子監學生在一起讀書,是均分安排,沒有采取最好的激勵措施。所以,我建議做出改革。”
馬伯遠迫切道:“如何改革?”
秦豹正色道:“在國子監的范圍內,每個年級的國子監學生,進行一個摸底考試。”
“按照考核出來的成績,分為上舍、中舍和下舍學生。”
“國子監上舍的學生,不僅傳授學問的老師不一樣,住宿環境也不同。除此外,國子監還每個月給一定的補貼。”
“給補貼的好處,一方面是激勵學子。另一方面,確保一部分進入國子監的寒門子弟,能心無旁騖的讀書。”
“這是給寒門改命的機會。”
“在中舍的學生,僅僅是宿舍環境有優待。至于下舍的學生,一切照舊,沒有任何的優待。”
這是最簡單的分級。
之前因為有權貴子弟讀書,有權貴阻攔,一直沒有推動。加上之前的國子祭酒趨炎附勢,一心鉆營,怎么可能去針對權貴子弟呢?
一旦分級,很多權貴子弟跋扈廢物,一定會分配到下舍的。
馬伯遠卻是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了興奮神情,歡喜道:“小師叔的策略,真是太好了。有了這樣的策略,我就能因材施教,對上舍的學生加大培養的力度,也能向陛下討來更多的好處,以及更大的支持力度。”
秦豹說道:“師兄選拔國子監的人才,要不拘泥于出身,不拘泥于國家,只要是人才,涼國都愿意接納。海納百川,才能成其大。”
馬伯遠正色道:“小師叔的教誨,我謹記于心。”
秦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孔穎達捋著頜下胡須,贊嘆道:“師弟剛才說得很對,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才是國子監立足的根本。”
“不僅在國子監做事,實際上治學上也一樣,要博采眾長,要海納百川,不要拘泥于一家之學說,更不要故步自封。”
一番勉勵的話,秦豹和馬伯遠都紛紛點頭。
孔穎達的目光落在馬良的身上,開口道:“馬良,你要準備負責全國各地的互市貿易,準備得怎么樣了?”
馬良連忙道:“孔公,各項準備都正常推進了。目前規劃商鋪的人,以及負責建筑的人,我從馬家抽調,把這些經驗豐富,經歷過一次的人調過來,能夠更順利推進。”
孔穎達笑道:“好好干!”
馬良連忙點頭應下。
孔穎達的目光最后落在秦豹的身上,開口道:“之前,咱們師兄弟閑聊的時候,你說今年還要去一趟周朝,對吧?”
“是!”
秦豹點頭道:“陛下說,讓我負責和周朝談判,因為周朝面對燕國的攻打,有些擋不住,要向我涼國求助。到時候,我去談這件事。”
孔穎達目光幽深,緩緩道:“到時候老夫和你一起回周朝,該祭拜祖師的,還是要去祭拜。該亮相的,還是要亮相。之前就提過了,現在把這事兒定下。”
秦豹心中卻是感動。
所謂祭拜、亮相,其實都是為了介紹他,讓他的影響力更大。
秦豹正色道:“我聽師兄的。”
幾人聊著天守歲,夜色深沉后,宮中送來了晚膳,是送給孔穎達和秦豹的,以彰顯對兩人的器重。
孔穎達上了年紀,堅持了些時間撐不住,就早早休息去了。
馬伯遠也跟著離開,他也是上了年紀的人。
最后,只剩下秦豹和馬良。
各地互市貿易的事情,秦豹也有些想法,和馬良一一溝通,畢竟很多的事情,秦豹都無法親自去安排,都要靠馬良。
過了凌晨,新的一年來了。
馬良去休息了。
秦豹卻走到房間門口,看著窗外飄飛的白雪,看著漆黑的夜色,一雙眸子中迸射出不一樣的光芒。
穿越到涼國一年,他成了正二品的文華殿大學士,成了興國公,也即將迎娶王采薇。
事業、家庭雙豐收,一切正在一步步的轉好,日子也越來越好。
秦豹對未來也更加的期待,看著窗外的白雪,思考著未來的走向。
思考一會兒,才去睡覺。
第二天大清早,辰時沒到,秦豹已經起床換上衣裳準備晨練。
這時候,王元熠在侍衛的保護下,一路來到了疊翠園。他看到準備晨練的秦豹,連忙上前道:“老師!”
秦豹點了點頭,吩咐道:“既然來了,先換衣裳,可曾帶了習武的衣裳?”
“帶了!”
王元熠連忙點頭,更換了衣裳。
秦豹帶著王元熠一起晨練,剛開始沒有練武,反而是做拉伸活動筋骨。等到全身暖和了起來,秦豹先練習軍體拳,以及練下盤。
王元熠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一直跟著秦豹鍛煉。
晨練結束,王元熠身上熱氣直冒,跟著秦豹去沐浴更衣,才一起吃飯。
這時候,王元熠問道:“老師,什么時候能練八極拳呢?”
秦豹道:“等你通過了考核,自然會傳授你。一個月的時間,看你能否堅持?”
王元熠點頭道:“我一定能堅持的。”
秦豹沒有急著給王元熠上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連王元熠的基本情況都不了解,連他的愛好都不知道,一味的強行讓他讀書,反而是事倍功半。
引導是最關鍵的。
師徒二人到了書房,烤著火,很是暖和。
秦豹喝了口茶,開口道:“元熠,喜歡打仗,還是喜歡讀書呢?”
“當然是打仗!”
王元熠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高聲道:“我要做戰場上的絕世猛將,要沖鋒陷陣無人能敵。”
秦豹不疾不徐道:“要做戰場上的猛將虎將,倒也不難,只需要好好的磨礪武藝,自然能有機會的。”
“可是,猛將和猛將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平平無奇的猛將,憑借一身武勇沖鋒陷陣,算是十人將。”
“稍微好點的猛將,不僅能沖鋒陷陣,還能指揮千余人的軍隊沖鋒。”
“再厲害些的猛將,能排兵布陣,統率數千精兵,有了參加大兵團作戰的機會。”
“最厲害的猛將,能指揮大兵團作戰,抬手間大軍其疾如風,侵略如火,不容如山,能在談笑間令敵人灰飛煙滅。”
秦豹笑著問道:“你想做哪一類的將領呢?”
王元熠眼睛明亮,更是激動起來。
昔日的師傅,沒有一個這樣告訴他的,現如今,老師卻告訴了他。
王元熠也沒有急著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王元熠抬起頭,眼神明亮,說道:“老師,我不僅要做沖鋒陷陣的絕世虎將,要在戰場縱橫無敵。還要指揮千軍萬馬,抬手間讓敵人灰飛煙滅。”
秦豹正色道:“你都要選擇,那么這一條路,注定會非常艱難。自古以來,既能指揮大軍團作戰,又能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人少得很。”
王元熠自信道:“我能行!”
秦豹說道:“這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行的,是要能吃苦,是要能日復一日的堅持,不僅要吃鍛煉身體的苦,還要吃埋頭案牘,整天讀書的苦。你,真能吃嗎?”
“能吃!”
王元熠毫不猶豫回答。
秦豹點頭道:“想學,那就好好堅持。一個想做大事的人,連最基礎的堅持都辦不到,這輩子永遠不可能成事。因為堅持,是最基本也是最普通的。”
王元熠又點了點頭。
早上晨練后,秦豹依舊沒有給王元熠傳授四書五經等文學經典,反倒是深入淺出的講解歷史。
歷史能開啟智慧。
秦豹講授周朝的歷史,講授涼國的歷史。
在講授歷史時,涉及到每一個英雄、名將和皇帝,都會穿插著戰場上的情況,穿插著這些英雄人物跌宕起伏的人生。
歷史也是故事,秦豹把發生的歷史,按照故事來講,也把一個成大事人需要的品質,一點點灌輸給王元熠,讓王元熠有了一個直觀的印象。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臨近中午,秦豹不再授課,王元熠卻意猶未盡。
王元熠雙眼明亮,高聲道:“老師的授課太有趣了,謝謝老師!”
說著話,他恭恭敬敬向秦豹行了一禮。
秦豹點了點頭,和王元熠一起吃了午飯,才讓人護送王元熠回東宮。
秦豹中午沒午睡,進一步搜集周朝的資料,為去周朝做準備。
在秦豹忙碌時,王十三走了進來,行禮道:“國公,黑衣衛黃九來了,說是有緊急事情向您稟報,事關您去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