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出情報之后,陳長帆直接將那馬皮殺了,然后換成馬皮的模樣,大搖大擺地鉆進(jìn)了坑洞之中。
以他目前所了解到的,這鼠幫實(shí)力強(qiáng)大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山匪數(shù)量過千,鼠群數(shù)量更是直接過萬,鼠幫的五位當(dāng)家,江湖人稱“青山五鼠”,都是登階武者層次。
無論是頂層戰(zhàn)力,還是幫眾數(shù)量,亦或是恐怖的鼠潮,哪一項(xiàng)拎出來都是絕對頂尖的存在。
而鼠幫三者兼具,有這樣一個鄰居在旁,光是想想就讓人感到頭皮發(fā)麻。
據(jù)那馬皮所說,這里是鼠幫的一處倉庫,駐守著20名山匪以及200多只搬倉鼠。
像這樣的倉庫,鼠幫一共有5座,這座倉庫是戊字號,存糧不多,主要是用于暫存和周轉(zhuǎn)物資。
那所謂的搬倉鼠,就是方才見到的鼠潮,大部分灰鼠就是最底層的搬運(yùn)工。
而那幾頭紫鼠則不一般,爪牙的鋒利程度堪比兵刃,可以輕易在凍土上挖掘出巨大的坑洞,這些密密麻麻的坑洞就是那些紫鼠的成果。
據(jù)說坑洞底下,還有著巨大的空間。
按照那馬皮所說,這些紫鼠在幫中的地位,甚至比他們這些個山匪的地位還要高。
雖然說在外面是他們騎著老鼠,可是到了坑洞里,誰騎誰還不好說。
當(dāng)時聽到這話,陳長帆不禁面色有些古怪。
老鼠騎人?
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本著對于求知欲的好奇,陳長帆下到坑洞當(dāng)中。
相較于小風(fēng)山里那些洞壁光滑幾乎直上直下的坑洞,這里的坑洞明顯要緩和許多,并且還有簡陋的石階,方便山匪們上下行走。
順著臺階而下,這里的洞穴果然又大又深,只是帶給他的感官確實(shí)極差。
偌大的坑洞里,光線昏暗不清,空氣里彌漫著難聞的氣味,那是一種混合著老鼠臭味、血腥味以及排泄物的臭味,讓人聞了就感覺想吐。
他控制氣血的流轉(zhuǎn),將嗅覺的感知削弱,同時加強(qiáng)了視聽兩感。
然后,在不遠(yuǎn)處的昏暗中,他看到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粉嫩影子。
放眼看去,足有上千只巴掌大的幼鼠,身上還沒長毛,眼睛都還閉著,烏泱泱地?cái)D在一起,像是一大團(tuán)蠕動的肉蟲。
這便是灰鼠幼崽。
老鼠的繁殖能力本就恐怖,這些體型巨大的灰鼠自然也是很能生,而且這些老鼠的幼崽就已經(jīng)有巴掌大小,難怪那些成年灰鼠可以長成土狗大小。
這么大的老鼠,他都懷疑它們敢吃人。
下一刻,一個黑臉漢子模樣的山匪從一個洞里鉆了出來。
他瞧見陳長帆,笑著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陳長帆也不認(rèn)得這人,但那人態(tài)度還算熱情,猜測這漢子應(yīng)該跟王鐵漢關(guān)系還不錯。
他臉色自然地回以一個笑容,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那漢子似乎有些急切,忍不住催促道,“你小子磨蹭啥呢,哥幾個就等你了。”
“嗐,剛才去放了點(diǎn)水。”
“誒對了,老王呢?”那漢子眼睛四下瞄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陳長帆心頭一跳,還以為身份暴露了,下一刻卻聽見那漢子補(bǔ)充了句,“又去找娘們了?”
他暗暗松了拳頭,笑道,“呵呵,還是你了解他。”
那漢子似乎只是隨口一問,聽陳長帆這么一說,也就沒在提那老王的事。
只見他貓著腰,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一眼,旋即快速從那群老鼠幼崽里挑了一只粉嫩的老鼠拎起。
那粉老鼠還想掙扎尖叫,卻被那黑臉漢子一把擰斷脖頸,快速丟進(jìn)一個布口袋里。
陳長帆直接看傻眼了。
“還愣著干啥,你也挑一只,這一只可不夠咱倆吃的。”
陳長帆有些不明所以,可還是從老鼠堆里挑了一只個頭較小的老鼠,一把掐斷了脖頸。
黑臉漢子瞄了一眼,嘿嘿一笑,“還是你小子心黑啊,專挑紫鼠的幼崽下手。”
陳長帆一愣,合著這些老鼠崽子還分品種?他剛才怎么就沒看出來?
“紫鼠又怎樣,它們都騎到咱們頭上了,我們吃幾只鼠崽子又如何?”
黑臉漢子還以為陳長帆怕了,攬著他的肩膀就進(jìn)了一處隱秘的山洞,將洞門緊閉。
山洞里有些雜亂,看上去像是那漢子的洞府,正中央的一口大鍋里正燒著熱水,冒著縷縷熱氣。
見那漢子抽出尖刀,熟練地收拾起兩只老鼠崽子,而一旁的地上,堆著許多小骨頭,陳長帆終于明白過來。
原來這兩家伙平日里經(jīng)常偷吃老鼠崽子,看那漢子的樣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慣犯了。
陳長帆不動聲色地添了些柴火,和那漢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又套出了一些信息。
原來,這鼠幫里的鼠群與山匪,似乎關(guān)系也并不怎么融洽。
甚至于,兩者之間還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摩擦。
這倒是引起了陳長帆的興趣。
鼠幫如此強(qiáng)大,正面硬剛估計(jì)會死得很慘,若是可以從內(nèi)部分裂他們,也許可以產(chǎn)生奇效。
交談中,陳長帆一直聽那漢子自稱李爺,根據(jù)那馬皮的描述,這戊字倉里只有一人姓李,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叫李玉琪。
這李玉琪與馬皮關(guān)系不錯,兩人經(jīng)常一起吃老鼠,一邊吃肉喝酒,一邊一起罵頭目。
戊字倉的頭目名叫藍(lán)闖,兩人背地里喜歡叫他爛瘡。
“那爛瘡真他娘的是個軟骨頭,居然讓幾只雜毛耗子給欺負(fù)到頭上了。”
見到李玉琪在那罵罵咧咧,陳長帆也在旁邊一塊附和。
作為資深打工人,深知在同事吐槽領(lǐng)導(dǎo)的時候,甭管三七二十一,跟著一起罵就對了。
“對,沒錯!他就是一個傻逼!”
李玉琪越說越氣,一邊拿著炒勺攪動鍋里的肉,一邊惡狠狠道:
“今日咱們搶回來的幾個女人你注意沒?其中有一個模樣還真的挺俊,只可惜這樣的美人兒,要先讓那群紫毛耗子享用,我們居然只能排在它們后頭,你說氣不氣人?”
這倒是把陳長帆給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他本以為那些紫毛鼠可能是吃喝拉撒方面有一定優(yōu)待,沒想到它們還能享用女人,而且還排在山匪前頭。
這也難怪李玉琪憤憤不平。
活的不如鼠,這任誰也難以平衡。
只是那些老鼠,真有這本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