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南青青深吸一口氣。
她說道,“你也不用繞圈子了,你有話咱就直說吧,我也不想聽到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話,聽起來讓人覺得有點兒惡心。”
說完。
南青青就將目光轉向了一旁。
強烈的壓抑著眼睛里的難過和潮意。
真討厭。
陸白楊真討厭。
陸白楊真的是天下第一大討厭。
陸白楊沉聲說道,“我一直沒有打結婚報告,青青,這就說明你沒有結婚過,你能找到更好的丈夫,我將你當成妹妹看待,即便以后你結婚了,我也是你的哥哥,也能算是你的娘家,是你的后盾。”
南青青冷笑一聲。
她問到,“是不是我要從這里搬出去了?”
陸白楊臉色一變,趕緊說道,“自然不用,我把你當做妹妹,你就繼續安安心心的住在這里。”
南青青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
她說道,“畢竟我不是你的親生妹妹,我跟你沒有血緣關系,我住在這里,多影響陸營長找對象啊,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找到住處,我就搬出去,不給您添麻煩。”
說完。
南青青起身。
直接走了出去。
陸白楊下意識的起身。
追到院子里。
南青青已經小跑著出門去了。
陸白楊:“……”
他站在原地、
今天晚上的天很暗。
甚至沒有星星。
黑漆漆的。
好像是深淵。
陸白楊沉重的眼神一直落在南青青破門而出的門上。
他靜靜地看著。
看著看著。
眼睛猩紅一片。
陸白楊強烈的壓抑住自己想要追出去的沖動。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握拳。
拳頭都顫抖了。
指尖也發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白楊頹廢的轉過身。
結果。
就對上了三雙怒氣沖沖的眼睛、
每一雙眼睛都是大大的,水汪汪的,充滿著責備。
陸小良問道,“爸爸,是不是你把南阿姨氣走了?這么晚了,南阿姨能去哪里?你真的有點過分了。”
華安握著小拳頭,兇巴巴的說道,“你是壞人,你讓南阿姨走,我不喜歡你了,我以后拿的豬肉,你一口都不要吃。”
元寶不會說話。
用力地跺跺腳。
指著陸白楊。
哼了一聲。
陸小良和妹妹說道,“墩墩,你在我家里幫我照顧好元寶,我現在去找南阿姨。”
華安用力點頭。
她一本正經的拍拍陸小良的肩膀,說道,“家里就交給我了,外面就交給你了,你注意安全。”
陸小良嗯一聲,就向外跑。
在路過陸白楊身邊的時候。
陸白楊忽然拉住了陸小良。
陸小良糾結的看著爸爸。
陸白楊聲音沙啞的說道,“你不要去找,你去軍區,告訴周淮,讓周淮去找。”
聞言。
陸小良皺眉。
好看的眉毛皺成了毛毛蟲的樣子。
眉心起來的褶皺,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蚊子。
陸小良很認真的說道,“周副營長的動機不良,他想要和南阿姨處對象,我一看就看出來了。”
陸白楊卻只是再次強調說道,\"讓你去告訴,你就去。\"
陸小良氣呼呼的看著陸白楊。
陸白楊聲音越發的冷冽,命令說,“我的話,你現在都不聽了嗎?”
陸小良氣的眼淚都出來了。
睫毛被打濕。
他氣呼呼的就跑出去了。
——
另一邊。
周淮沒需要陸小良的通風報信,他去找葉巧了,回來的路上,剛好遇到了要出去的南青青。
他以為南青青出去軍區有事。
趕緊開車追上去。
快追到南青青的時候,周淮鳴喇叭。
但是南青青也沒有放慢自己的腳步,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周淮意識到不對勁。
他趕緊從車里下來。
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終于追上了南青青。
周淮看見南青青微紅的眼睛,心里一沉,立刻問道,“怎么回事?誰欺負你了?”
南青青搖頭,“沒人欺負我。”
周淮跟在南青青身邊。
南青青走的很快。
腿又長。
甚至周淮都追的蠻辛苦的。
周淮說道,“還說沒人欺負你,你看看你現在的這樣子,是不被人欺負的樣子嗎?是不是跟孩子們吵架了?”
南青青咬牙說道,“孩子們可沒沒這么討厭。”
周淮一怔。
聲音淡淡的說道,“是不是和陸營長吵架了?”
南青青生氣的說道,“別跟我提。”
得!
果然是和陸營長吵架了。
周淮看著南青青的氣焰消不下去的樣子,忽然提議說道,“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南青青問道,“這么晚了?”
周淮眼睛微亮。
挑眉,少年意氣風發的說道,“去買酒,然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南青青跟在周淮身后。
周淮先去鎮上買了酒,買了一包花生米。
之后一路帶南青青去了一個還沒有修建好的電視塔。
很高。
沒有防護措施,但是因為面積廣闊,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危險。
南青青跟著周淮。
一路爬上去。
坐在電視塔的最高層,南青青放眼遠眺,將整個南城都盡收眼底。
現在喜歡熬夜的人不多。
基本上八點鐘,就已經熄燈了。
只有工廠里上夜班的,亮著一盞一盞燈。
周淮用牙齒開了一瓶高粱酒,遞給了南青青。
很快又開了另外一瓶。
周淮握著酒瓶,和南青青碰杯,說道,“干杯。”
南青青灌自己喝了一大口。
周淮瞇著眼睛。
盯著南青青的側臉。
他聲音很輕的問道,“南青青,我們是朋友吧?”
南青青嗯了一聲,“是啊。”
周淮笑起來,“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瞞著朋友,到底發生什么事情?”
南青青落寞的垂眸。
周淮哎呀一聲,“你有沒有聽說過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咱們兩個聰明人,能定一個半諸葛亮,你給我說一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出主意。”
南青青皺眉。
她再喝一口酒。
周淮將花生米推過去,說道,“你吃點東西,光喝酒,容易醉,這么高的地方,我可沒辦法背你下去。”
南青青笑了笑。
周淮試探著猜測問道,“是不是和陸營長有關?”
南青青扭頭,看著周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月光的照射,她的眼睛閃爍著盈盈的光芒,甚至比星星還要閃爍耀眼。
但是周淮看向天空。
奇怪了。
今天竟然沒有星星,也沒月亮。
三口純度很高的高粱酒下肚。
南青青覺得自己有點發暈。
她干脆躺在了水泥地上,盯著黑不見底的天空,說道,“是,是因為陸白楊那個……大壞蛋,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陸白楊,臭狗蛋!”
她嘴里口口聲聲的罵著陸白楊。
但是翻來覆去,都是無傷大雅的幾個詞語。
再難聽的話,不是罵不出來。
是不忍心罵出來。
周淮的心臟有點發悶。
憋得自己喘不動氣。
他坐在那里。
一條腿長長的伸開。
另一條腿蜷起來。
胳膊抵在膝蓋上。
手里拎著酒瓶。
周淮從小到大,生活順遂,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從沒羨慕過人。
但是這一刻、
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作祟,還是以為什么,他竟然瘋狂的在羨慕陸白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