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半信半疑的看著周淮。
周淮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你不能把我在這里唯一的興趣都剝奪了吧?”
南青青:“……”
話音落下。
周淮抱著元寶繼續向前走。
看著周淮的背影。
月光下。
周淮英挺的身影,就像是路邊的白楊樹,筆直。
南青青抿唇。
她說道,“周淮,謝謝。”
走在前面的周淮,腳步頓了一下,但是幾乎是在瞬間,就恢復如初。
周淮轉身。
看著南青青,吹了聲口哨,說道,“你在哪里嘮嘮叨叨神神秘秘做什么呢?趕緊來啊。”
南青青笑了笑。
抬腳跟上去。
回到軍屬院。
周淮將元寶放在小床上,就走了。
陸小良把華安喊出去。
從華安的小書包里,拿出來了一瓶酒。
看著上面的國窖,兩人都不認識。
陸小良問道,“這是什么酒啊?”
華安搖頭。
她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家里有很多,都是別人送給我爸爸的,我爸爸不經常喝酒,就放在那里,沒人喝,快要堆成小山了。”
陸小良瞪眼說道,“那不會過期了吧?”
華安蹲在地上。
撓了撓頭發,說道,“應該不會吧,要不然我們嘗嘗?”
陸小良覺可以的。
要是真的過期變質了。
他們就白忙活一陣了。
所以倒不如先嘗嘗。
陸小良想辦法弄開瓶蓋,喝了一口。
辣的小臉都紅了,“這個好辣,是不是過期了?”
華安抿抿唇。
也干了一口。
辣的舌頭都疼了。
華安說道,“肯定是過期了,我看二爺爺他們喝酒,看起來都喝的很香的,這個一點都不香噴噴的,還這么辣。”
陸小良皺眉,“那就不能給阿姨和我爸爸喝了。”
華安點點頭。
覺得這個既然不能喝了,自然是不能給阿姨了。
華安拿起來,說道,“我還是丟掉吧。”
剛說完。
南青青就找來了,“你們倆不去睡覺,蹲在這里孵小雞呢?”
兩人都滿臉的心虛。
南青青覺得不對勁,瞇著眼睛,“你們在干什么?”
兩人趕緊搖頭。
但是華安太緊張了。
一不留神。
手里的酒瓶就被看見了。
南青青臉色驚訝的問道,“你們拿的是什么?酒?”
陸小良趕緊搶過來,搖頭,往自己嘴里灌,“不是的,是已經洗干凈的瓶子,我在里面裝滿了涼水,我喝一口。”
陸小良大口大口的喝。
不一會兒。
整個人都紅了。
南青青也聞到了很濃的酒精味。
南青青臉色一變,迅速走過去。
從陸小良的手里搶過酒瓶,聞了一下。
南青青瞬間感覺自己的魂都要飛走了,“陸白楊!”
陸白楊趕緊出來,“怎么了?”
南青青的聲音都顫抖著,指著喝的醉醺醺的,已經站不穩的陸小良,說道,“你兒子喝酒,喝好多酒!”
陸白楊臉上也是黑沉。
他迅速抱起陸小良,說道,“你在家,我帶他去醫院。”
南青青說好。
看著陸白楊帶著陸小良離開。
南青青的臉上依舊是惶恐的。
下意識看了華安一眼。
華安也知道害怕了,淚眼汪汪地說道,“阿姨,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小良哥哥……”
南青青:“……”
將孩子帶進堂屋里。
一番詢問后。
南青青總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因為華安曾經無數次的聽到村里人說,他爸爸和媽媽就是喝醉酒,生米煮成熟飯,才結婚的。
所以陸小良也想讓南青青和陸白楊結婚。
就想到了也用這樣的辦法。
酒。
是華安從自己家里偷偷帶來的。
華安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個酒水其實是過期了,變質了,不能喝了……”
南青青哭笑不得。
她耐心地說道,“并不是變質。”
白酒怎么會過期變質呢?
華安瞪大眼。
很是茫然地看著南青青、
南青青說道,“小良哥哥是喝醉了,而且你們都是小孩子,但是你們的身體和你們身體中的器官都沒發育成熟,你們喝酒的話,會傷害到肝臟,會刺激胃粘膜,得胃病,還會影響到你們的骨骼生長,讓你們不能長高了,包括會影響記憶力,更嚴重的還會變成小傻子……”
華安捂住嘴巴。
眼淚一連串的落下。
看起來十分的可憐,一邊哭一邊說道,“小良哥哥要變成傻子了,嗚嗚,怎么辦,要是小良哥哥變成傻子,我就養小良哥哥一輩子嗚嗚嗚,都是我的錯……”
南青青哭笑不得。
將孩子抱在腿上。
耐心地說道,“還好被發現的及時,送去醫院,醫生叔叔會幫忙催吐,吐出來就好了,但是你答應阿姨,以后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喝酒。”
華安用力地點頭,“阿姨,我不喝酒的,真的太難喝了,要太辣了,為什么二爺爺他們還那么喜歡喝酒,還說酒很香?”
南青青:“可能他們喜歡吃辣吧……”
華安已經困得不行了。
依偎在南青青身邊,不停在打瞌睡。
南青青讓華安去睡覺。
但是華安固執地一定要等到陸小良哥哥平安無事的回來。
南青青只好將華安抱在懷里。
讓她睡過去的時候不至于滾落到地上。
陸白楊父子兩人是兩個小時后回來的。
陸小良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沒事了,都吐出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要去睡覺了。”
說著。
陸小良就像是老頭子似的,邁著蹣跚的步子,進去房間。
華安也跟著一起去了。
南青青起身,問道,“醫生怎么說?”
陸白楊輕聲說道,“沒事,還好就醫及時,幫忙催吐了,吐干凈就沒事了,醫生交代,未發育好的小孩子,一定不能飲酒,會損傷腦子的。”
南青青點頭。
陸白楊忽然說道,“酒,是華安帶來的?”
南青青一愣。
趕緊幫華安說道,“華安聽到二爺爺說酒很好喝,剛好華老板不喝酒,家里別人送了他很多酒,華安就想著既然都說這么好喝,那就送給朋友嘗嘗吧,這才帶來的酒,你明天就別問了,孩子今天晚上已經十分自責了。”
陸白楊解釋說道,“我的意思是讓華安把錢帶回去,畢竟這酒,不便宜。”
南青青總算是松口氣,“那就包在我的身上吧。”
兩人說著話走進屋里。
陸白楊自覺地出來打地鋪。
南青青什么都沒說。
第二天。
南青青醒來的時候,大人和孩子都不見了。
她揉著眼睛出去。
桌子上有早餐。
南青青洗漱完,吃完早餐,出門去。
見到了李冉。
才知陸白楊竟然孩子們去后山爬山去了。
南青青撇嘴。
自己身體受傷還沒好呢,竟然去爬山。
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南青青笑著和李冉道謝。
李冉看四下無人。
偷偷的告訴南青青,說道,“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
南青青頷首。
將耳朵送過去。
李冉小聲說道,“宋美枝的罪名挺嚴重的,昨天,宋美枝的大哥和二哥,非讓指導員帶著,來找我爸爸了,想讓我爸爸幫忙說說話,少判幾年,被我爸爸三言兩語蒙混過去了!”
政委是誰啊。
一千年的老狐貍了。
哪里還能被人道德綁架了?
這算是南青青今天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南青青摸了摸李冉的小臉,說道,“謝謝小冉冉。”
李冉面紅耳赤。
“嫂子。”
高成過來,手里拿著一包藥,說道,“我去醫院探望老劉,正好遇上了老陸的醫生,說是老陸的藥,應該吃完了,讓我幫忙帶來,老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