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派下來的三個正式工依舊很是吃香。
都在日用品的位置。
每天都忙得很。
獎金自然很是豐厚。
畢竟人家是鐵飯碗,能拿到正式職工,也是憑借本事。
自然不能跟人比。
但是除卻三個正式工,其他的,倒是都可以比一比了。
眼下。
眾人最想知道的就是布攤,能放給誰。
畢竟接下來的幾個月,這個柜臺上的人流量,將會是一年中的最高峰。
大家都想去。
偶爾還能稍稍的多裁剪一下所謂的碎步,晚上下班就踹在包包里帶走了。
做衣服肯定是不行。
但是。
做幾雙鞋墊,給孩子做了個短褲什么的,還是綽綽有余的。
李主任的眼神在眾人中間掃過。
目光在南青青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就在眾人以為南青青再次拿到了好柜臺的時候。
李主任忽然開口宣布說道,“是南紅紅和李梅梅同志。”
此話一出。
李梅梅直接激動地抱住了南紅紅。
南紅紅抿唇笑。
眼神中的得意盡顯。
其他人也是一臉驚訝和羨慕的看著南紅紅。
想著南紅紅這一個半月一直在護膚品那邊,那邊基本上沒顧客,都覺得這是李主任給南紅紅的補償。
但是也樸素的沒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李主任繼續宣布其他的柜臺分屬。
等到了南青青和方圓。
李主任一聲令下,說道,“你們去賣豬下水。”
方圓瞪大眼睛。
南紅紅直接笑出聲音。
豬下水……
那是整個供銷社人人都最不想去的攤子。
每天和豬下水打交道。
臭死人。
手上整天都是油膩膩的,怎么都洗不干凈。
李主任笑瞇瞇的說道,“基本上就是這樣了,要是有不滿意的,就來我辦公室,我們可以好好地商量商量,我在辦公室里等著各位。”
說完。
李主任意味深長的眼神掃過南青青,就走了。
方圓拉著南青青問道,“要不然咱們也問問李主任是咋回事?”
南青青說道,“豬下水柜臺也是柜臺,也是需要人去做的,就算這一次不是我們,輪崗過來的時候,咱們也躲不掉,現在天還不太冷,咱們也不算太倒霉。”
聽到南青青豁達的話。
方圓也想明白了,“你說得對,每個柜臺都是要有人干的,之前有人干這個,人家干得了,咱們也能干得了。”
南青青頷首。
兩人去收拾東西。
方圓的手指在柜臺上輕輕的摸了一把,說道,“趕緊沾沾光,這個讓我第一次拿到了三十塊錢以上的工資的柜臺。”
南青青笑了笑。
利落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走到了最角落的柜臺上。
這邊甚至不能說是柜臺。
就在地上放著幾個大盆。
每個盆子里,都是各種各樣的豬下水。
還有豬血。
方圓坐在小馬扎上,多少也產生了細微的心理落差。
但是看見南青青沒有一絲怨言,正在調秤。
忽然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中午吃完飯。
南青青就一個人出門了。
轉了好幾個工廠。
都沒有看到招工啟事。
不管是紡織廠,制衣廠,還是面粉廠,橡膠廠。
南青青踩著上班的點回來。
下午。
李主任又來轉一圈。
特意走到南青青身邊,問道,“還算是適應嗎?”
南青青頷首。
李主任說道,“這都是理事會安排,我也是按照理事會的安排來安排的你們,但是些微的調整權利,我還是有點的。所以要是實在干不了,可以來我辦公室找我。”
聽他說完。
南青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李主任,沒關系,俗話說,沒有不體面的工作,只有不體面的人,工作在這里,早晚有人做,我相信理事會應該也會公平的安排。”
李主任一愣。
然后慢慢的笑起來,說道,“希望吧,但是理事會經常會換崗,萬一下一個新來的,不知道你們曾經在這里干過……嘖嘖嘖。”
方圓忽然有點緊張。
南青青立刻說道,“李主任,下次的事情。那就下次再說?”
李主任點點頭,“你說的對。”
他一邊走一邊說,“有意見就去辦公室找我。”
等李主任離開。
方圓小聲問道,“我總覺得李主任是話里有話,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咱們沒送禮,所以提醒我們去他的辦公室送錢啊?”
南青青問,“你怎么想?”
方圓哼哼兩聲說道,“我肯定不去啊,要是去也是在之前,要是現在去,不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我是去送禮了嗎?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南青青頷首,“我覺得也是。”
方圓苦中作樂的說道,“那咱就好好地賣咱們的豬下水,不就是一個月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傍晚。
下班。
南紅紅走在南青青身后,捏著鼻子夸張地說道,“好臭啊,南青青同志,你是不是上完廁所沒洗手?”
南青青扭頭。
好奇的問道,“那你呢?你是吃完屎沒漱口?”
幾個離得近都在笑。
南紅紅面紅耳赤,“南青青,你太過分了吧,你本來就是渾身臭烘烘的,要不然你問問其他人?”
南青青聳肩,無所謂地說道,“要么你別讓我在豬下水那里,要么你就給我忍者。”
南紅紅:“……”
南青青蹭開南紅紅的肩膀,直接走出去。
南紅紅大聲說道,“混蛋,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臭了。”
南青青轉過頭,說道,“再臭也沒有你的嘴巴臭,你不應該關心你的衣服,你應該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的嘴巴上。”
南紅紅氣得跺腳。
在所有人都離開后。
李主任出來。
站在南紅紅身后。摟住了南紅紅的腰說道,“跟誰生氣呢?”
南紅紅哼了一聲,說道,“還能跟誰?”
李主任眼睛眨了眨,說道,“我都按照你的要求,把南青青調去豬下水那里,怎么還是不開心?”
南紅紅噘嘴,“我不想讓南青青在這里上班了。”
聞言。
李主任的眼睛里磺酸鈉過一絲不是,卻四平八穩地說道,“這樣就不對了,人家沒做錯什么,還是正兒八經的面試進來的,我怎么能隨隨便便的把人辭退了?”
南紅紅抿唇,“肯定不是隨隨便便的啊,任何事情都要事出有因,你就找個理由嗎?”
李主任問道,“以你而言,我能找什么理由?”
南紅紅轉過身。
笑的風情萬種。
手指在李主任的胸口上輕輕地劃過,說道,“比如說,南青青勾引你,想要換取好的柜臺職位?”
李主任:“……”
他搖搖頭,說道,“沒必要,她又不怎么著你,再說了,你每天看著她渾身臭烘烘的,心里難道不高興?”
南紅紅想了想。
的確。
南青青越是狼狽,她南紅紅心里就越開心。
李主任手指捏捏南紅紅的屁股,說道,“這不就對了?去我辦公室?”
南紅紅嗔怪地說道,“就知道那檔子事,但是今天真的不行,我男人在家,等等我男人跑長途了,還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
南紅紅勾了一下李主任的下巴。
像一條美女蛇一樣從李主任的懷里逃開。
跑到門口。
南紅紅笑瞇瞇的揮揮手,說道,“李主任,明天見。”
說完。
南紅紅眼睛一眨。
媚眼如絲。
給李主任一個飛吻。
李主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酥麻了。
——
育紅班門口、
元寶和華安一起出來。
還沒走到南青青身邊,敏感的小元寶,就皺了皺鼻尖。
一溜煙跑到南青青身邊。
抱著南青青的腿,在南青青的身上嗅來嗅去。
華安震驚的看著南青青。
眼神太過于赤裸裸。
南青青只好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今天去賣豬下水了,身上有點味道,可能不是很好聞……”
但是。
華安卻一把抱住了南青青的身子,大聲說道,“阿姨,你現在和我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樣了。”
南青青:“……”
對了。
華安小朋友的爸爸,是養豬場的老板、
每天都要殺那么多豬,收拾那么多豬,甚至供銷社的下水,都是養豬場里送來的。
華安爸爸的身上,估計也是這樣的味道。
華安嗷的一聲說道,“這個味道簡直太親切了。”
南青青:“……”
閔雪走上前來,越走,眉頭皺得越緊,“華安,你在干什么?”
華安看也沒看媽媽一眼,說道,“我今天不想回家了,我想去元寶家里睡覺。”
閔雪:“你是不是皮癢了?”
華安說道,“要不然你就讓我去元寶家里睡覺,要不然你就打死我。”
閔雪揚起手臂,嚇唬孩子,“那我就打死你。”
華安梗著脖子說道,“你打吧,反正我活這么大了,還沒聽說過,哪個小朋友是被媽媽打死的。”
閔雪:“我可以讓你做第一個。”
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