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響,原本在說話的幾人看過去。
或者說,基本這周圍的人都在看那邊。
模樣極其出眾的五個人走過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那邊。
從衣著到鞋子,全都價格不菲。
黑發綠眼洋娃娃似的少女、金發銀眸好看的不像人的少年、臉上帶著莫測笑容模樣甜美的少女……還有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貴公子的青年。
以及。
他們最為熟悉的——賀響。
高高的個子在其中十分顯眼,幾人一眼就看到他了。
賀響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看了過去。
但很快便挪開了視線,就像什么都沒看到似的,徹底無視的走進了這家剛才還被他們評價的餐廳中。
他們走進去后,幾人還看到有個穿著西服似乎像經理一樣的角色帶著人迎上來,對著五人臉都要笑爛了。
“什么情況……不是說那家伙是山溝里出來的嗎?”
“臥槽,他無視我們誒。”
“有錢了不起啊……”
就是說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
...
餐廳里,紀念問賀響:“你認識剛才那些人嗎?”
賀響偏頭過來:“不認識。”
紀念點點頭。
那些人應該是認識賀響的,陸京懷還在呢,那幾個人卻沒怎么看,而是一個勁兒盯著賀響目瞪口呆。
五人難得聚一次,晚飯吃的很盡興。
晚上的時候,他們一起去送了賀響回宿舍,顧修遠跟陸京懷幫忙將他們一起給賀響帶的東西拿了上去。
解門鎖的時候賀響突然想到什么,扭頭看了一眼顧修遠。
顧修遠正冷著呢,心想著走廊上竟然不開空調。
察覺到賀響的眼神,他揚揚眉:“怎么了?”
賀響頓了頓:“沒事兒。”
解了鎖,他放兩人進去。
很快,顧修遠就知道了賀響剛才為什么要看自已。
因為他在賀響床上發現了——
印著自已大頭的T恤。
顧修遠:“………”
陸京懷十分體貼地問:“怎么把這件帶來了。”
賀響接話道:“空調太熱,當睡衣穿。”
他說的沒錯,因為一看那件T恤的柔軟程度就知道這家伙真的有在當睡衣穿。
顧修遠額頭青筋跳了跳。
賀響眼疾手快的把自已睡衣藏起來。
“你拿走我就沒衣服穿了。”
顧修遠皮笑肉不笑:“我給你買一百件兒。”
“我就要這件。”
“你是小孩嗎!?給我!!”
“不要。”
“賀!響!!”
眼瞧著兩人要打起來了,陸京懷坐在賀響書桌前的椅子上,順手抓了把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瓜子,嗑了起來。
嗯,焦糖味兒的,他喜歡。
...
看望過賀響后,他們便回去了。
沈清棠跟顧修遠也都各自去上學了。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
紀念也沒閑著,雖然布魯斯跟喬約翰不過元旦,但入鄉隨俗,她還是給兩人放了一天假,讓他倆去休息,自已一個人在實驗室里待了半天。
晚上麗女士帶著魏珺澤來了。
她已經知道紀念談戀愛的事兒,但絲毫不介意,就算做不成情侶,也希望兩家小輩能做朋友。
吃完飯,幾人還湊了桌麻將。
紀霆舟不打,坐在紀念身后時不時指點她幾句。
雖然早就知道他會打麻將,但紀念不知道的是他打的竟然蠻不錯。
不錯到其他人都不讓他上桌。
紀霆舟也沒強行打,讓人搞了張椅子來舒舒服服坐在紀念這邊。
時不時幾句提醒,幾局下來紀念贏了好幾次。
因為麗女士在,他們也沒賭什么東西,純玩。
而她也輸得最慘。
“好久沒玩了,你們這群孩子,沒一個人讓讓我啊。”
她搖著頭失笑。
這要是在外面,其他人哪兒敢這么贏她。
也就這幾個,一聽有勝負之分,牟足了勁的打。
放煙花的時候,魏楊非要拉著知了大晚上坐車去沈如山墳墓那兒放。
知了拗不過他,還是陪他去了。
麗女士跟魏珺澤打完麻將便告辭了,家里就只剩紀念跟紀霆舟。
紀念戴著自已的小雞帽子跟紀霆舟坐在外面庭院上,一起看元旦自愿留下來加班的傭人們放的煙花。
她舉著手機正錄著。
紀霆舟看見,突然冷冷扯扯唇角:“拍給小黃毛看?”
紀念:“………”
她無語地摁了暫停鍵,點擊發送視頻,然后將手機挪過去給他看了。
聊天窗口顯示:棠了棠
是沈清棠。
紀霆舟哼了兩聲,看樣子勉強滿意。
紀念:【其實早就給陸京懷發過了】
簡單跟沈清棠聊完,紀念便放下了手機。
伸出一只手遞給紀霆舟看:“看,爸爸。”
紀霆舟瞥她一眼,沒吭聲。
顯然吃一塹長一智,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紀霆舟了。
可惜——
“這是我摳鼻屎的手。”
紀霆舟:“………”
他防不住紀念自已開口。
“………閉嘴。”
大喜的日子。
“好啦,其實是給你變個魔術。”
紀念手一轉,手里突然出現了一瓶藥劑。
“這是去皺的,放心,雖然原本不是這么用的,但經過我的實驗,這東西在臉上也是一樣有用。”
翻開紀念這本書,身為念學家,紀霆舟還是很懂自已女兒什么德行。
想都不用想。
擁有去皺效果,原本還不是針對臉的,不是腳后跟就是皮炎。
按照紀念以往的風格,紀霆舟更傾向后者。
接過那瓶藥劑,他在手里晃了晃。
“這就是你從那場噩夢出來后的靈感?”
紀念見他竟然不多問一句,心想還是那邊的紀霆舟好逗弄啊,這邊的已經有條件反射的防備了。
她“嗯”了一聲。
空中的煙花一波已經放完,周圍安靜了一息,就聽旁邊突然不緊不慢來了一句——
“那不是噩夢。”
“你遇到什么了。”
他用著最隨意的語氣,扭頭朝著紀念看過去。
紀念心臟跳漏一拍。
同樣轉頭看過去。
就見她爸的目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十分亮。
似乎被猜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紀念頓了頓。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