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猜,他們大概會不相信。
若是來之前有準備的話,紀念還會改變一下瞳色,就算長相沒辦法改變也可以說紀霆舟的堂妹之類的,堂兄妹之間長得像也沒什么。
但偏偏她毫無準備的來了,一雙墨綠眼眸跟紀霆舟從他生母那里繼承到的一模一樣。
她的長相根本沒辦法遮掩,只能說是雙胞胎了。
沒記錯的話,紀霆舟那個生母在懷孕期間還在s市,她是在生下孩子后,帶著襁褓中的紀霆舟跑來了這里,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這樣,就算是紀霆舟本人也沒有辦法印證當年出生是否只有他一個,紀念的身份問題也就得以解決了。
她正等著人質(zhì)疑呢。
結(jié)果好半天,沒人說話。
她有些疑惑地抬頭,對上的卻是兩張略顯得……有些……迷茫的臉?
【?】
我剛說的不是中文嗎?
察覺到什么,沈如山看向知了跟紀霆舟,咳嗽了一聲,示意兩人看向自已,解釋道:“雙胞胎的意思是兩個一起出生的孩子,還記得以前馬老大他老婆嗎,當時生了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p>
“那就叫雙胞胎。”
只是可惜五歲的時候讓人擄走了,生死不明。
另外兩人聽明白了。
所以說,面前這個唇紅齒白,一看就不是鎏星街的小孩,是跟紀霆舟一起出生的妹妹。
兩人同時去看紀霆舟。
紀霆舟抿了抿唇,感受到那邊兩人的視線,扭頭看過去,似乎在問‘看我做什么?’
他似乎不打算對紀念的身份發(fā)表什么意見。
親緣對于其他地方的人大概還是很重要的,但對鎏星街長大的孩子來說,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氣氛僵持住了,還是沈如山打破了僵局。
“哦對了,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遇到螺絲跟大蟲了?!?/p>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知了臉色微變。
就見沈如山繼續(xù)道:“還好有紀念,她兩下就把人給踢飛了!特別厲害,然后我找到了這個?!?/p>
他神秘兮兮把懷里的東西摸出來,展示給是知了跟紀霆舟看。
“方便面。”
知了低頭看了看,眼眸微亮。
就連紀霆舟都走過來,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顯然也挺開心的。
紀念突然想到最近網(wǎng)絡(luò)上很火的那個梗。
我爸不讓我吃垃圾食品,但是他年輕的時候……
除此之外,知了還注意到了沈如山剛才說紀念輕松解決兩人的事兒,她在心里想了想,如果只有她自已對上那兩人的話,想要全身而退,也得吃點苦頭。
鎏星街的人別的不說,個個都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想到這里,她朝著那邊細胳膊細腿的小女孩看過去。
對方對上她的視線,小女孩沖她笑了笑。
露出八顆牙齒,特別燦爛的那種,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親切,或許是因為她長的跟小舟一模一樣吧……
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最后是沈如山走過來對紀念說:“我能找到這包方便面都是你的功勞……”
知道他想說什么,紀念抬手:“我不吃,你們分了吧。”
沈如山聽到她竟然這么說,眼里有點驚訝:“你不吃嗎?”
紀念“嗯嗯”兩聲,眼神若有似無地朝著紀霆舟看了一眼:“我爸不讓我吃方便面。”
敏銳察覺到紀念的目光,紀霆舟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看自已,表情冷冷淡淡,但在心里說了句:你爸管的真多
見紀念是真的不感興趣,沈如山招呼著大家一起去把面煮了,他們可不傻,像那兩人似的藏起來,沒準兒哪天就讓人搶了。
有好東西當然要抓緊時間吃到肚子里。
因為紀念把方便面給了他們,沈如山看她的眼神很友好,還招呼著她往里面走,說待會兒就要下雨了。
紀念抬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又看看面前這個用鐵皮圍起來,好似一陣風就能刮倒的危房,什么也沒說,抬腳走進去了。
屋里很黑,光源甚至還是幾根蠟燭提供的,沈如山去找鍋的時候,紀念發(fā)現(xiàn)紀霆舟還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知了注意到她的目光,開口道:“他在等狗?!?/p>
紀念恍然。
大根叔叔啊。
她點點頭,對知了說了聲謝謝,偏著頭忍不住地看她,給知了都看的不自在了。
紀念也不是故意的,她視線流連在知了完整的側(cè)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找到鍋的沈如山卻有些奇怪,他視線在紀念跟知了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心想真奇怪,若是平時,有人敢盯著知了超過五秒,一定會被狠狠揍一頓。
紀念看夠了知了,又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心想著怎么不見她魏楊哥。
她在心里算著年齡呢,就聽外面有聲音響,緊接著是一聲低沉的狗叫。
紀念連忙探頭看過去。
就見站在門口門神似的紀霆舟突然彎下腰,一只大狗撲了過來,在他懷里蹭著。
大狗腦袋搭在紀霆舟肩膀上,剛好跟正探頭看過來的紀念對視上了。
大狗狗臉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怔愣。
“汪?”
它動動鼻子嗅了嗅,從紀霆舟懷里擠出來,朝著紀念走過來,繞著她轉(zhuǎn)了個圈,歪了歪腦袋,似乎在疑惑什么。
紀念盯著面前的大狗。
毛色比大蛋要深,腹部有白毛,跟她以前給紀霆舟做的兩只狗娃娃的其中一個一模一樣。
【根叔!總算見到本狗了】
紀念在心里叫了一聲,蹲下身,朝它伸出一只手讓它聞聞自已的味道。
大根動動鼻子嗅了嗅,在其他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拱了拱紀念的手將腦袋送了過去,示意她摸自已,尾巴搖的歡快。
這下不只有沈如山跟知了,紀霆舟也感覺十分新奇,眉頭都擰了起來。
大根兇的很,平時除了他以外的人,根本不讓摸。
那邊的沈如山心想,狗也能看出兩個人長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