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著飄著熱氣面條的沈如山第一反應:“算命!?北街有個瞎子算一卦可貴了,紀念你要不要也去擺攤。”
不愧是沈如山,什么時候都想著錢。
紀念臉不紅心不跳的表示這東西只能內部算,不能用來賺錢。
那邊低頭嗦面的紀霆舟瞥了她一眼,眼神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沈如山倒是有些興趣,挪著屁股蹭到紀念這邊,空出一只手伸到紀念面前:“那你看看,我以后會不會是有錢人。”
紀念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他的手紋,嘴里神神叨叨念著,然后一副‘我都了解了’的模樣,抬頭看他:“算不了那么遠。”
“但是我看你這手相,你以后會是大學生。”
沈如山面條都顧不上吃了:“真的!?”
大學……一個對他來說只存在于電視劇里的詞,畢竟他現在連小學都沒得上。
“真的。”紀念篤定地點頭。
然后又將視線放到那邊正在看她的知了身上。
知了的態度比剛見面時要溫和許多,紀念教她的技巧,知了每次運用都覺得十分適合自已,與她貼合的簡直像原本就屬于她一樣。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很感謝她,剛才分面時給她夾了許多火腿腸。
“知了姐姐,以后會成為了不起的大師,而且錢多到花不完。”
紀霆舟噴了噴鼻息,心想連她手都沒看,騙小孩的玩意。
紀念眼尖的很,抬手指著還沒來得及收回表情的紀霆舟:“你以后會生個女兒!”
紀霆舟險些把面吐回去。
“噗嗤——真的假的!”
沈如山暫時從大學生這三個字中脫離出來,看向紀霆舟。
連知了都挑著一邊眉看過來。
大根晃了晃尾巴,走到紀念旁邊趴下了。
“不可能。”
紀霆舟想也不想地吐出這三個字。
“為什么不可能。”
“你剛才說過,算不了太遠的事情。”
紀念心想那你聽的還仔細。
“對啊,這就是不遠的事情。”
“沈哥上大學,知了姐姐做大師,你也當爸了,你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紀霆舟:“………”
沈如山別過頭去,肩膀瘋狂顫抖。
魏楊看看紀念再看看紀霆舟,放下吃空了的碗,鼓掌:“喜得貴女。”
這還是他從電視上學來的。
紀霆舟看起來氣壞了。
憑什么沈如山去上大學,知了當有錢人,他就得生小崽子?
而且紀霆舟并不覺得自已以后會跟別人組建家庭。
“江湖騙子。”
他吐出四個字,惡狠狠的將剩下的面吃完了。
紀念滿臉憐愛地看著他。
“還是你好啊,生氣了還會乖乖把飯吃完,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說幾句就撂筷子走人了,還得去哄他。”
紀霆舟擰眉。
就因為生氣,飯都不吃了?
怎么會有種浪費食物的人,還得讓人去哄。
“還有這種矯情的人。”
他不屑評價道。
結果就看到紀念露出一個十分惡心的笑。
紀霆舟:?
沈如山瞥見紀念的笑臉,又想到紀念之前提到過的爸。
如果紀念真的跟小舟是雙胞胎的話,那紀念的爸爸也是小舟的爸爸吧。
不過小舟看起來一點都沒興趣,倒是他想知道詳細一點的。
如果紀念跟爸爸關系很好的話,小舟是不是也能出去。
這樣他就能拜托小舟幫忙找找他家里人了。
“紀念,你跟你家里人很好嗎?”
聽到沈如山提家人,紀念點頭,臉上笑意真心實意了起來。
“嗯。”
“我跟爸爸、姑姑還有哥哥住在一起,家里還有兩條狗。”
“你還有個哥哥?”
紀念瞥一眼旁邊蠢蠢欲動想去嗦紀霆舟碗里湯汁的魏楊:“嗯……”
似乎知道沈如山什么想法,紀念低聲道:“抱歉,我現在沒辦法聯系上他們。”
沈如山眼里有瞬間的失望,但很快便打起精神。
“你家里人找不到你,會不會很著急。”
會的。
而且還會試圖把地球倒過來,拍一拍。
有意略過家里人的事兒,紀念只簡單說了兩句。
說多了也不行,嘴皮子容易黏一塊去。
大家吃完面開始收拾了起來。
沈如山在跟一旁的魏楊說:“你瞅瞅你吃這些,都頂三個紀念了。”
魏楊假裝困,面朝墻壁,又被沈如山揪過來,湊在耳邊說。
“這小子!”
見他又想裝困賴下,沈如山點著他額頭讓他回自已家。
好歹住瓦房呢,老惦記他的垃圾屋干什么。
他們這邊吵著,紀念跟著紀霆舟跟大根走了。
到目的地時,紀念剛鉆進去,突然迎面飛過來一個東西。
她下意識想避開,看清是什么后又忍著沒動。
一小包拇指餅干。
在方便面都缺的鎏星街,這拇指餅干可真夠稀罕的。
紀念一愣:“給我的?”
他在哪兒弄的?
紀霆舟沒說是不是,只扭頭撂下一句:“瘦的跟猴子一樣。”
就去給大根擦爪子了。
紀念:“………”
她看向那邊腿瘦的跟兩根麻桿似的紀霆舟,心想他怎么好意思說自已像猴子。
然后又低頭看看拇指餅干。
她想到什么,撒開腿去挖紀霆舟放錢的罐子了。
頂著紀霆舟惱火的目光,一打開,發現他這幾天編發攢下來的錢沒了好多,就剩五塊錢了。
這一下,她就知道自已這袋拇指餅干是怎么來的了。
紀念來這里后確實瘦了不少。
就算紀念不想承認,也得說在紀家錦衣玉食這么多年,她確實有點過不了苦日子了。
她不愛吃冷水就饅頭,也不喜歡紅燒牛肉面,而且床太硬了,睡得也不好胃口自然更不佳了。
別人只當她本來就吃的少,沒想到紀霆舟竟然發現她是因為挑食才這樣。
摸了摸餅干,紀念又看向那邊不肯看自已的紀霆舟。
“我們一起吃吧。”
紀霆舟單手揣兜,特酷的給她一個眼神:“小孩吃的玩意兒。”
“我不愛吃。”
紀念:“………”
那狼吞虎咽紅燒牛肉面的是?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吃。”
紀念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求求你了,勾勾噠。”
紀霆舟:“………”
勾勾噠是什么。
雞嗎?
聽說雞肉很好吃……
這么一想,他還真有點餓了。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算之前吃過飯了也很容易餓。
他滿臉‘你真麻煩’的模樣坐到紀念旁邊。
將餅干拆開,兩個小孩你拿一個我拿一個的吃了起來,順手還喂了幾塊給狗。
夜深人靜的時候。
紀念聽著旁邊平穩的呼吸,輕手輕腳爬了起來。
大根耳朵動了動,睜開了眼。
紀念將一根手指豎起來,比了個“噓”。
大狗舔了舔她的手指,又重新閉上眼。
紀念這幾天已經徹底熟悉這周圍的地形,她也打聽到了知了家的所在。
迎著夜色剛到不久,隔著一段距離她便聽到一聲暴呵:“賠錢貨!!老子讓你嫁你就得嫁!你當老子養你這么久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