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學生從水里爬起來,渾身都浸濕了,鏡子也掉進了水里,他脫下襯衣擰干,擦了擦頭和臉,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這手機防水效果真好。
他拿出手機,甩了甩水,才接通。
“大伯。”
他喊道。
“十八。”
電話里傳來聲音,男人問道:“拿到了嗎?”
楊十八笑了一聲,將襯衫搭在肩上:“拿到了。”
“麻煩嗎?”
“有一點……小麻煩吧。”楊十八看到水里有動靜了,一顆黑色的腦袋浮浮沉沉,一雙幽冷的表情死死盯著他。
嘶——
他嘖了一聲。
男人問:“有事?”
“嗯,有點事大伯,咱們等會說。”楊十八掛掉電話,將手機裝在兜里,忽然,面前人影一閃,那人撲向了他。
楊十八雙手抓住,看著女孩的臉,嗤笑一聲:“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楊十八不是沒有防備社恐女孩。
所以也對她用了香。
隨橙想,對她沒用。
經過這么久的交手,楊十八也明白這女孩不是人,起碼不是正常人。
社恐女孩身體猛的旋轉,楊十八后撤步,身體不免被她扯的踉蹌一下,摔進河水中,社恐女孩快速拖著他朝河里面游。
楊十八發了狠,一扯一撲到女孩身上,用肘用力砸向社恐女孩的頸部,砸上之后反手扯住女孩的脖子,以他的力量絕對可以將女孩的脖子扯下來。
但他遲疑了一下,一腳踹開女孩,朝上游去。
女孩昏迷著落入水中,又在片刻后掙開,在楊十八即將上岸時,貼上他的背,幾乎與他黏在一起,牙齒狠狠咬進他的肩膀。
楊十八強忍著疼,爬上岸,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摔在地上,女孩轉身要逃進水里,被楊十八警惕的踩住。
“你到底是誰家養的。”楊十八擦了擦自已脖頸的傷口,又用衣服綁住女孩,確保她不能再作妖,轉身從水里撿起那塊鏡子。
那塊鏡子被他拿到手里之后,就變成了小巧而精致的。
他順口將鏡子咬在嘴里,一手拎包,一手拎著女孩,朝著黑色的車上走。
小鏡子本來顫顫巍巍的,感受到自已被咬在嘴里,發出了尖銳爆鳴:“壞蛋!你偷走我就算了,還把我扔進水里,扔進水里就算了,還咬著我!!”
小鏡子氣瘋辣!
周浮生:“這小鏡子真是一步退,步步退。”
楊十八渾然不覺。
他將女孩扔進后備箱,將背包也扔進后備箱,上了車,從副駕駛前面的抽屜里拿出急救箱,打開鏡子,他看到被女孩咬的地方變黑了。
他從急救箱里拿出一針解毒針,對著脖頸扎進去。
面無表情的打完,又繼續給大伯打電話,
“解決了,大伯。”
“受傷了?”
“嗯,遇到了一個很兇的東西。”
“辛苦了,若是他們同意售賣靈龜,你也就不用跑這一趟了。”
楊十八:“不辛苦,就是這一行挺有意思的,遇到了幾個很有意思的人家回去和你說,大伯。”
他剛要驅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疾馳而來,停在他面前。
他微微挑眉。
商務車的窗戶落下來,楊薇正一臉冷銳的看著他。
“又來一個。”
楊十八手肘靠在車窗上,食指彎曲抵在牙齒上,在想是直接開車撞過去還是下來解決。
沒等他想好。
四面八方都來了車子。
將他的車子死死包圍在其中。
楊十八一愣,打開窗戶笑問:“這么大陣仗。”
楊薇:“你拿了我家小姐的東西,我們是要討回來的。”
楊十八:“如果我不給呢。”
楊薇搖搖頭:“由不得你不給。”
“我家小姐的東西,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丟了,我,還有這些人,萬死都原諒不了自已。”
她說話并不疾言厲色,但楊十八聽出她語氣中的冷靜與認真。
楊十八想到那個戴著帽子的女孩。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這些人如此忠誠。
楊十八搖搖頭:“這東西是我大伯要的,我若拿不回去,萬死也原諒不了自已。”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楊薇準備動手。
楊十八在思考能不能強沖出去。
電話又響了。
“十八。”男人道:“把鏡子給他們。”
楊十八神色凝重:“大伯,這是你要的東西。”
“鏡子沒有你重要,給他們,你安全回來。”
楊十八抿了下唇,掛斷電話后,伸頭笑的一臉不值錢:“開個玩笑,姐姐,我這就把鏡子給你。”
“你說你能接住嗎?”
他挑釁一樣,將鏡子從窗戶處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