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渝生在懸崖之下轉(zhuǎn)了很久,一直沒有聽到其他聲音,便靠在了石壁上,指尖一點一點敲著石壁。
過了片刻。
他的面前有一縷縷黑色的煙霧飄出來。
里面有聲音響起。
“她在哪里?”
“應該按照胡漓的計劃,進入了蠱蟲身體里。”文渝生沒睜眼,冷淡的敘述著。
“看來計劃很順利。”不同的聲音響起。
這些黑煙都是黃泉之人。
他們踏足不了這塊土地,便有文渝生帶過來他們的一些意識與地下相連。
“消息通知修羅那邊了嗎?”
黃泉之人里互相交流。
“已經(jīng)通知了。”
“萬蠱窟的蠱王一旦降世,就算殺不了她,也能將她困在萬蠱窟,到時候我們再將重要的信息告訴她,她會自動失憶的,這樣,我們的危機又能延后了。”
“這件事,我總覺得不要通知修羅為好。”
“黃泉本就應該只有一個,可當年突然出現(xiàn)一個地獄修羅谷,相當于黃泉一分為二,另一半被修羅統(tǒng)管,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又如何?我只知道不可貪心,這次我們冒險行動,將云渺困在里面已經(jīng)是不得了的了。”
“一石二鳥!”
無數(shù)聲音各抒已見,彼此不相讓,但也只是口頭吵鬧幾下?
黃泉里有不同的殿,不同的人,在黃泉里內(nèi)斗的十分嚴重,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出了黃泉,他們便統(tǒng)一戰(zhàn)線,一致對外,哪怕有些不滿也只是吵鬧幾句,然后選擇出對他們來講利益最高的方案。
果不其然,一個微沉的聲音道:“修羅這么多年,一直沒有真正離開過地獄修羅谷,地獄修羅谷是一個銅墻鐵壁,有他在,根本撬不動。”
“只能讓修羅離開修羅谷,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她的生死安危讓他不得不離開地獄修羅谷。”
文渝生聽懂了,他們可不止是一石二鳥。
上次云渺進入黃泉后,黃泉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是人人自危。
尤其是坐在高殿上的閻羅。
他們統(tǒng)御一方,早已是高高在上,除了天上的神族之外,不受任何人的脅迫。
可她一出現(xiàn),所有人都回憶起被她支配的那些年。
而且,他們非常清楚,云渺絕對會先對黃泉動手,所以他們商量過后,先下手為強。
同時他們也要將地獄修羅谷納為已有。
一旦修羅離開,黃泉的大軍會立刻沖入地獄修羅谷,同時除掉修羅。
這兩個心腹大患處理掉,那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有人略有懷疑:“修羅會為了她離開修羅谷嗎?”
“他會。”
“別忘記,他當年就是被她騙著留在那里的。”
文渝生對這些八卦沒有興趣,轉(zhuǎn)身就走。
黃泉人還在說些什么,他卻都聽不到了。
他朝著前面走,每走一步就去思索自已所做的所有事情。
過了一會兒,文渝生又步履匆匆的走回去,詢問道:“我姐的魂魄,什么時候給我。”
“事成之后。”黃泉回答。
文渝生笑了一下,瞇起眼睛:“事情敗落你們也就沒有機會了。”
黃泉推得干凈:“祈禱我們成功吧,是你帶他們來這里的,是胡漓算計的他們,我們什么都沒做,即便失敗,她要報復的也是你們。”
他們一向擅長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文渝生冷起臉:“所以,能聚起我姐的魂魄,都是假的是么?”
黃泉:“在很多事情上我們的確是狡詐的,唯獨在與人交易上,我們絕不會糊弄了事。”
“你放心,我們不會拿出一個被洗去記憶的魂魄丟給你。”
黃泉做事從來不親自出手,都是以交易的方式。
所以他們算是非常有誠信了。
文渝生微微摩挲著手指,看著他們,眼中漆黑的發(fā)狂。
顯然,他們不足以說服他。
黃泉也意識到了。
他們很快就做出了解釋。
“文渝思的魂魄的確已經(jīng)散了,散成一縷風,飛往了天地之間,就算是我們也無法召回。”
文渝生雙手緊握:“你們……”
黃泉:“不要著急,我們不行,可忘川可以。”
忘川。
文渝生眸色深邃。
“你知道忘川的能力的,放心吧,我們已經(jīng)啟動了忘川,請你配合我們將計劃全部順利完成。”
黑煙緩緩散去,黃泉之人也離開了。
文渝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只漂亮的白狐貍跳上石頭,姿態(tài)優(yōu)美,氣質(zhì)高傲,居高臨下的睥睨整個山窟。
在她身后,無數(shù)黑色林立的人影,臣服的立在旁邊。
“忘川有多少年沒有啟動了,看來黃泉真是下血本了。”
忘川是整個黃泉賴以生存的神器。
狐貍擺動自已身上的毛發(fā):“看來黃泉真的很想給你達成合作。”
“接下來,按計劃,你也可以進入蠱蟲身體里了。”
“我要蠱王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