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外面的陽光時,眼中透露出幾分恍惚,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的兩個女兒,已經失蹤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了?
她還能找到她的女兒嗎?
就在十七精神恍惚的時候,小武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不明物體走了過來。
“七姨娘,二小姐找回來了,大夫隨后就到……”小武說完這話,不敢抬頭看十七。
十七愣了愣,目光在小武周圍轉了一圈后,落在小武懷里那個渾身是血的不明物體上,她眼淚沒出息的流了下來:“你說她是節(jié)兒?”
小武點頭。
十七仿佛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只知道站在原地哭。
小武無奈,只好先把秦節(jié)放在床上,等著大夫前來。
王爺帶著大夫過來,大夫給秦節(jié)把脈,一邊把脈,一邊皺眉。
王爺看著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十七,把十七抱在懷里,輕聲哄道:“孩子找回來了。”
大夫檢查一番后,臉上有些糾結的說道:“二小姐身上有多處針孔,渾身上下多處被鈍器擊打出來的傷疤,還有二小姐的指甲和牙齒都被拔掉了。
好在二小姐年紀還小,牙齒能換,好好養(yǎng)著,指甲也能再長出來……”
十七聽到這話,她的心仿佛被人拿刀片一片片的割了下來,喃喃道:“怎么會這樣?人販子拐孩子是要賣錢的,弄成這樣,豈不是要砸在手里?”
小武小聲道:“因為二小姐不聽話,連續(xù)賣了好幾次,都被退貨了,人販子那邊覺得賠本了,就把火氣撒在了二小姐身上。
若是我們的人再晚來一步,二小姐就要被折生采割了……”
十七聞言瞳孔震地,幾乎暈厥。
這時候,秦節(jié)醒了,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場景,她喃喃道:“這是家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十七立刻沖了過來,抱著秦節(jié),喃喃道:“節(jié)兒你不是在做夢,你回家了,回家了。”
“啊!”秦節(jié)的慘叫聲嚇了十七一天。
秦節(jié)指了指肩膀:“娘親,我后背有傷,我的手指頭里,還有被扎進去的針沒有取出來。”
十七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哽咽道:“怎么還有啊!”
大夫見狀,立刻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手指頭里居然真的有針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夫給秦節(jié)上好藥后,秦節(jié)也疼的幾乎暈厥,但是她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十七。
十七也是寸步不離的守著秦節(jié)。
看著狼狽不堪的秦節(jié),十七的眼中透露出幾分對秦貞的擔憂。
兩個孩子一塊被拐,節(jié)兒吃了這么多苦,那她的貞兒呢?
她的貞兒又在哪個虎狼窩里吃苦受罪的呢?
等到秦節(jié)徹底睡著后,十七才神色恍惚的回到房間,看著床榻上的王爺,十七撲通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
“奴婢求王爺派人救回貞兒。
求王爺救回貞兒啊。貞兒多流落在外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啊。”
王爺看著小奴婢可憐兮兮的樣子,伸手把小奴婢抱在了懷里,輕聲道:“現(xiàn)在知道本王的好了吧?
你若是不帶著她們兩個跑出去,在這府上,誰能這么欺負節(jié)兒?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
十七聞言,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
王爺耐心的給小奴婢擦了擦眼淚,感嘆道:“現(xiàn)在知道哭了,早管干嘛去了?”
“嗚嗚嗚~”十七聞言,哭的更加兇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休息吧。”王爺說道。
十七臉上露出幾分抗拒:“王爺,今天奴婢不想。”
“可是今天本王想。”王爺說道。
十七淚汪汪的看著王爺:“奴婢今天見到節(jié)兒,奴婢心里難受,奴婢不想同王爺做那種事情。”
“好吧,小武,吩咐下去,找大小姐的人現(xiàn)在開始休息,什么時候七姨娘休息好了,能伺候本王了,什么時候再去找。”王爺冷聲道。
“不要,不要這樣啊!”十七大聲的喊著,她一把抓住王爺的衣袖,哽咽道:“虎毒不食子,王爺不能這么對自已的親生女兒啊!”
王爺冷笑道:“你還想把那野種賴本王頭上?滴血認親了好幾次,你怎么有臉把孽種賴本王頭上的?”
十七跪在地上,哽咽的哭道:“奴婢沒有生野種,求王爺找一找貞兒啊!”
“現(xiàn)在把眼淚擦干凈,伺候本王。”王爺看著十七說道。
十七雙手顫抖的脫下外套,這個時候,外面?zhèn)鱽砉?jié)兒的哭聲。
十七慌亂的下床。
王爺問道:“你去哪兒?”
“奴婢的女兒在喊奴婢,奴婢去陪一陪她。”十七說道。
“小武,去命令手下人停工,七姨娘什么時候有心思服侍本王,什么時候去找大小姐。”王爺冷冷道。
一時間,十七的腳步瞬間定在了原地,無論如何也邁不出去……
十七看著王爺冰冷的面龐,控制不住的蹲在地上,放聲痛哭,“你欺負我,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
“那是你自找的,自已跑出去遇到危險了,要本王為你擦屁股。
你今兒要么好好服侍本王,本王給你找孽種。
要么去陪你的小女兒,那個孽種,本王讓她自生自滅。”
十七徹底崩潰了,她想去看小女兒,可是她也想讓王爺找到她大女兒的下落。
十七一會覺得,小女兒吃了這么多苦,受了這么多罪,需要娘親陪著。
一會又覺得,生死不明的大女兒,更需要王爺派人去尋找下落……
十七耳邊滿是一墻之隔處,小女兒的哭喊聲。
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想象中的,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大女兒的畫面。
在這兩股力量的撕扯下,十七癱坐在地上,嗚嗚的崩潰大哭起來。
床上的王爺就這么冷眼看著十七。等到十七的哭聲逐漸弱了下來,王爺道:
“哭累了就滾過來伺候本王睡覺!本王提醒你一句,你不過來,找孽種的人,本王就真的讓他們都回來了。”
“不要,不要。”十七嘗試著站起來走到床邊,卻發(fā)現(xiàn)她的腿格外的軟,四肢格外的無力,最后她只能選擇爬過去,服侍著王爺過完了這一晚。
王爺享受著小奴婢的服侍,心情大好。他拍了拍小奴婢的后腦勺,感嘆道:“如果你一直這么乖,你的兩個女兒哪里用受如今的罪啊!”
十七顫了顫身子,這句話王爺已經說了無數次,但是不管說多少次,她聽到時,心里的負罪感都會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王爺就算是不重視兩個女兒,也沒有對兩個女兒動過手,前段時間……是第一次。
而她把女兒帶出去不過一個晚上,就讓女兒平白無故的遭了好多好多的罪。
“又不吱聲了?”王爺沒有等到小奴婢的回答,挑眉問道。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罪該萬死。”十七低頭說道。
王爺摸了一把十七的頭發(fā),感嘆道:“現(xiàn)在可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