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的話剛落,十七猛地吐出一口血,隨即昏迷不醒。
太后大驚,道:“務必把哀家的侄女救過來。”
太醫們聞言,立刻戰戰兢兢的給十七檢查。
特別深的針扎在十七皮開肉綻的皮膚上,太后只是看一下,就不忍直視,她不明白,自已怎么就能這么狠心呢!
小十七柔柔弱弱的,一看就不是能殺人的人,此事必有內情呀!
……
馬車里,王爺猛地睜開眼睛。
小武道:“王爺稍等,今日便能到鄴城了。”
王爺沉聲道:“回京。”
小武愣住了。
“用最快的速度回京。”王爺說話間捏緊了拳頭。心中無比的焦慮。
小十七再次入夢了,只是這一次,小十七身處的位置居然是在秦王府。
小十七說她是是裴姑娘。
小十七被陸宥利用,差點害死了師父。
小十七被關在獄中,受盡磨難后,證明了她的身世。
她真的是裴姑娘,師父的女兒。
王爺有些不甘心的想著,若是他這次沒有出門,而是回京城等著,他就可以等到了剛剛回來的小十七了。
有他在,他肯定是日日夜夜都陪在小十七身邊的,如此一來,陸宥又哪來的機會害了小十七呢!
小武見王爺是認真的,不是在說夢話后,只好往京城趕去。
……
十七醒過來時,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她掙扎起身。
長樂長公主安撫道:“你先好好休息,太醫說了,你的傷要好好養著。”
十七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焦慮,她要見女兒。女兒呀!
十七掙扎著起身,歪歪扭扭的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女兒。
長樂長公主安撫道:“你別著急,那兩個孩子有大夫去治療了。”
十七試圖往外面走去,她不要在這里休息,她要去見她的女兒。
此刻的十七,身上皮開肉綻,輕輕碰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長樂長公主不敢攔著,只好親自盯著十七,然后派人把皇上太后她們請過來。
十七沒穿鞋子,赤著腳走了幾百米。
腳上的疼,比不上十七心里的疼,她被打了幾下,身上這么疼,她的兩個女兒,肯定比她還疼。
貞兒和節兒這么小,又受了那么重的傷,若是醒過來沒看到娘親,她們兩個肯定會害怕,會著急的。
裴將軍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十七赤著腳,狼狽不堪的在宮殿中狂奔的一幕。
他上前一步,問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怎么跑出來了。”
十七雙手顫抖著把紙遞了過去,用眼神示意裴將軍,她要女兒,她要見女兒的哇。
裴將軍是不想讓十七一路顛簸的,可是見十七態度堅決,裴將軍只能道:“既然你想回去,那便回吧。”
一旁伺候的宮女火急火燎的給十七拿來鞋子。
十七狼狽不堪的穿上,鞠了一躬,然后一路小跑著向前而去。
裴將軍看著十七急得不行的可憐模樣,嘆了口氣,“你跑錯方向了,對面才是離宮的方向。”
十七動作一僵,隨即一言不發,無比沉悶的跟在裴將軍的身后。
裴將軍詢問道:“我抱你出宮?”
他覺得十七的身體,走路應該會很難受。
十七抿了抿嘴,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往前走,渾身上下寫滿了倔強。
走了幾步后,一臺轎子落在了十七面前,宮女道:“太后下令,讓裴姑娘坐轎攆出宮。”
十七抿了抿嘴,鞠了一躬后,怯生生的坐在了轎子。隨即,緊緊閉上了眼睛。
她突然發現,她好像有些恐高。
裴將軍跟在后面。
到了宮門口時,裴將軍扶著十七下了轎子,十七當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坐在了馬車上,靠背和椅子都讓她無比的不舒服。
裴將軍看了一眼十七,發現十七身上的傷口又崩開了,裴將軍心里一疼,同時也覺得十七有點沒苦硬吃了。
石頭駕著車,回到了裴家。
剛到家門口,石頭就看到兩個渾身帶著血的女孩子在門口吵著,“我們要去見娘親,你們憑什么不讓我見娘親,憑什么?”
十七聽到兩個女兒的聲音,無比激動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而,因為十七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十七身子一歪,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下了馬車。
撲通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十七被裴將軍扶起來時,她的額頭處摔出了一個又大又亮的大腫包。
遠遠望去,像極了如來佛祖。
秦貞秦節見娘親回來了,她們連忙跑了過來,撲在十七的懷里。瑟瑟發抖的模樣一看就是害怕了。
裴將軍安慰道:“不怕了,現在你們不會被打了。”
與此同時,十七也在瑟瑟發抖。
石頭看到這一幕,他小心提醒道:“或許是裴姑娘和兩位小姐身上的傷口被壓到了,她們在疼吧……”
這三個人瑟瑟發抖的模樣,不像是害怕的激動的,怎么看怎么像是純疼出來的。
裴將軍聽到石頭這么說,他也覺得有點像疼的瑟瑟發抖。
“你們不要抱那么緊就不疼了。”裴將軍說道。
然而,身邊沉浸式擁抱的三個人根本就不聽裴將軍的。
屋子里,裴夫人見十七回來了,她瞬間沖了過去,把她們娘仨抱在懷里,紅著眼睛道:“我的女兒,我總算是見到你了,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娘親一定會好好補償你這些年所受的苦楚……”
十七在裴夫人擁抱的瞬間,背部傷口盡數崩裂,她甚至能感覺到粘合好的傷口被重新撕裂的聲音。
十七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軟綿綿的暈倒在了裴夫人的懷里。
裴夫人愣了愣,看著手上的血時,裴夫人怒道:“誰敢欺負我的女兒?”
裴將軍看了一眼自家夫人,不是你把咱閨女送進刑部的嗎?
不過這話裴將軍沒說出來,他怕夫人受刺激,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