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的深了,身邊的雅雅郡主也已經熟睡了。
王爺悄悄的起身,看著床上的兩個孩子,腦子里想到的全都是十七,他有段日子沒有見十七了,也不知道那個小奴婢最近有沒有想他。
還是說,她一門心思的在想著她肚子里的那個野種?
王爺想到這里,他的心中瞬間生出幾分不悅。
他看著床上的兩個孩子,其中格外像他的那個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發現王爺在看他時,還在對著王爺笑。
眼神對視的瞬間,王爺的心似乎被一只無形的小手捏了一下。
王爺悄悄的坐在嬰兒床,逗了一會孩子后,便悄悄的起身離開了。
孩子不能再逗了,萬一逗哭了,雅雅就會被醒。雅雅醒了,他也就不用辦正事了。
王爺離開雅雅郡主房間后,直奔十七的院子而去。
他推開門,突如其來的冷風凍的十七一個激靈,她揉了揉眼睛,在看到身邊的那個高大的人影時,她的魂差點被嚇飛了,她不可置信道:“王爺?”
“嗯。”王爺發出一個格外簡潔明了的聲音來。
十七瞬間被嚇清醒了,她問道:“王爺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本王去看了側妃給本王生下的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長的很像我。”王爺說道。
十七垂了垂眼眸,這些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王爺半夜三更把她吵醒,就是用來說這個的?
王爺一把掐住十七的臉,他的目光看著十七的肚子:“等你肚子里的孽種生下之后,給本王生一個孩子。”
王爺把她的孩子叫做孽種,叫了無數次,而十七,每聽到一次,都覺得心如刀割:“我的兩個孩子不是孽種,不是孽種。”
王爺一把捏住十七的下巴,帶著懲罰意味的吻了上去。
“本王真該讓你看看本王的孩子長什么樣子。免得你拿那種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野種賴到本王頭上。”王爺說道。
十七憋紅了臉,喃喃自語:“我生的是王爺的孩子。”
王爺摸了摸十七的臉,輕聲道:“本王已經不打算追究被綠的事情,既然你如此執著,那么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本王就再做一次滴血認親,如果那個時候,證實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種,到時候你和兩個孩子都別活了好不好?”
十七聽到王爺輕飄飄的聲音,她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不是……不要這樣……”
十七從未被別的男人碰過,這點十七是可以保證的。
可是……
她現在不相信滴血認親了,她覺得滴血認親根本就不準。
王爺冷笑:“你說是本王的孩子,提起滴血認親你又不樂意,你到底想怎么樣?嗯~”
十七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王爺伸手摸了摸十七的衣服,眼眸暗了暗。
大夫說,十七身子弱,孩子生下來之前,都不可以圓房。
而他,要為了一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野種忍著!
王爺想到這里,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伸出手,把十七渾身上下都摸了一遍之后,這才勉強睡了過去。
十七被摸的毛骨悚然,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貓抓到老鼠時,也會舔一舔再吃。
在這一瞬間,她共情了那只老鼠……
無能為力,渺小懦弱。
第二天,王爺醒過來之后,穿好了衣服離開了房間。
十七看著王爺離開的身影,她瞬間松了口氣,聽到床邊女兒的哭聲。
十七腦海中那根弦再次緊繃起來,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
腦子里回想起王爺昨晚的話,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滴血認親后還不是王爺的孩子,王爺就把她們母女三人都殺了!
十七打了個哆嗦,看著懷里的女兒,她突然不想過這種坐以待斃的生活了。
她決定了,她要帶著孩子……跑!
這個念頭在十七腦海中劃過的瞬間,她被嚇了一跳。逃跑的代價她是知道的呀。
十七看著身邊對她愛搭不理的彩屏彩繪,她的心中生出幾分愧疚。
如果她跑了,彩屏彩繪很有可能就活不成了。
可是如果她不跑,那么她和寶寶就活不成了呀……
十七看著懷里的孩子,她還是決定……跑。
如果死后真的有閻王審判,哪怕是要被千刀萬剮,下油鍋,她也認了。
她一定要讓她的女兒活下去。一定!
……
然而,上次失敗的逃跑經驗讓十七提高了警惕,她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時間,最好那個時候府上很忙,王爺很忙,沒有時間去找她。
只有這樣,她才能瞬間跑出去。
她還要學會騎馬,駕馬車,只有這樣,才能盡快的回到離開京城。
京城是王爺的地盤,只要她逃了出來,那么她就徹底自由了。
突然,一個日子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那就是王府兩位小公子的滿月酒。
這一天,肯定會有很多很多的人來王府賀壽。
王府除了王爺外,剩下的男丁都是庶出旁支,王爺必須要出去招待客人。
十七越想越覺得,那天真的是個好日子。
于是她屏住呼吸,同往常一樣該干什么干什么。
聽下人們說,王爺非常寵愛兩位小公子,同時也很寵愛側妃娘娘。
對此,十七深表認同,自從兩位小公子出生之后,王爺都很少來她這里發瘋了呢!
十七想到這里,她的心里酸酸的,看著懷里的女兒,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寶寶,你爹不相信你是他的女兒。
都是娘不好,如果娘懷著你的時候,不離開王府,那么你爹就不會懷疑你的身世了。
如果我沒有跑路,你爹會不會也像喜歡那兩位小公子一樣喜歡你呢?”
十七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后悔,畢竟王爺現在口口聲聲說要和她生一個孩子。
看起來,好像非常的重視她的孩子。
“都是娘的錯,如果當初娘沒跑,你爹就算是不喜歡你,也不會叫你孽種,更不會隔三差五的威脅要殺了你。”
十七越說越難受,她抱著女兒,無聲的流下了眼淚。
聽著府上下人的議論,她的眼中透露出幾分羨慕。羨慕王府的兩位小公子出生就有了父愛。
而她的寶寶,連個正經的名分都沒有。
十七傷春悲秋了一番之后,開始偷偷摸摸的收拾行李。準備干糧。就等著滿月酒當天,提著行李跑路。
她不能讓女兒活在這種隨時隨地會喪命的環境之中。
絕對不能!
……
秦王府辦滿月酒那天,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祝福賀了。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里,十七拿著花大價錢買好的路引,肚子里揣著一個娃,手上抱著一個娃,后面背著個包袱的偷偷溜了出去。
十七用最快的速度,偷了王府的一輛馬車,全程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京城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