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陵取完藥,回到張薇辦公室的時候,蘇顏已經不在了。
“我讓護士帶蘇蘇去做一個詳細的全身檢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病癥,你先坐,她等下就回來。”
張薇笑著看向葉陵,抬手指向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
葉陵點點頭,“好。”
他神色如常地在椅子上坐下。
面對張薇,葉陵心態還算平常,并沒有像面對程子昂和趙冉時的那些憤懣。
畢竟張薇算是蘇顏身邊少有的清醒之人了,也幫他說過幾次話。
張薇見葉陵疏離的態度,想了想,誠懇地說:“葉陵,我一心忙著醫院的事情,你和蘇蘇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我很抱歉,那天的婚禮沒有來得及阻止蘇蘇做蠢事。”
她嘆息一聲:“其實,這些年你對蘇蘇的真心,我是看在眼里的。以前蘇蘇不珍惜你,是她的過錯,現在蘇蘇后悔了,想要重新挽回你,我身為她的閨蜜,當然是希望你們可以和好的。”
聽到這里,葉陵的眉頭皺起,“張薇,我和蘇顏,不太可能回去了。”
張薇苦笑一聲:“蘇蘇做的混賬事太多,你不想原諒她,我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陪她一起度過這段艱難的時期,剛才當著蘇蘇的面,我沒敢說,怕她多想。其實開顱手術很危險,稍有不慎,性命就會交代在手術臺上。”
“我雖然已經聯系上了國外的專家團隊,但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還有手術的后遺癥,誰也無法預計。所以我希望這段時間,你能好好陪在她身邊,讓她的心情盡量保持愉悅,身心健康,對于手術也是有很大好處的。”
葉陵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原以為張薇會像張伯他們那樣勸他,沒想到張薇并無此意,只是希望他在這段時間,陪在蘇顏身邊。
“我本就是打算這樣做的,我和蘇顏雖然不可能了,,但是蘇家對我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于情于理,我都不會在這種時候留她一個人。”
張薇聽葉陵這樣說,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十分誠懇地朝葉陵鞠了一躬,“葉陵,真的很謝謝你,還愿意陪在蘇蘇的身邊。”
葉陵側身避開,沉聲道:“張薇,你不必這樣,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張薇站起身,笑得有些難過,“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蘇蘇啊蘇蘇,我都幫你到這種程度了,希望你這一次真的可以好好把握住機會,不要讓我失望啊!
——
葉陵和蘇顏從醫院出來,已經臨近傍晚。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餐廳,一起吃了晚飯。
餐桌上,往日素來冷淡的蘇顏在不停地找著話題,葉陵只是淡淡應著。
和從前相比,兩人完全調換了位置。
蘇顏卻不傷心,她知道自已要捂熱葉陵的心,眼下的這些都不算什么。
“阿陵,等下能陪我一起回趟公司嗎?樊助理剛才打來電話說,工作上有些很重要的項目,需要我去簽字。”
阿陵?
葉陵抬起頭,淡淡地掃了蘇顏一眼,說:“叫我葉陵就好,蘇顏,我們之間不適合再用如此親近的稱呼。”
此時兩人已經出了餐廳,一起朝停車場方向走。
蘇顏聞言眸光黯淡了些,抿了抿唇,難過地說:“阿陵,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這樣叫叫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難受地蹙起眉,手捂著腦袋,身體踉蹌了一下。
葉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蘇顏?”
“我的頭,有點暈……”
剛才眼前一下出現重影,腦袋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葉陵想起剛才在醫院時,張薇對他說的那些話。
要盡量讓蘇顏保持愉悅的心情……
難道就因為他不讓她那么喊自已,蘇顏就心情不好了?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反正只是這些時日而已,等蘇顏手術后,他們兩個就徹底分開了。
蘇顏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葉陵話語里的意思,腦袋的不適感,仿佛一下就消失了。
“阿陵,謝謝你。”
葉陵盯了她一會兒,隨即松開手,淡淡地移開視線,“既然沒事了的話,就走吧。”
“嗯!”
晚上七點,葉陵和蘇顏來到蘇氏集團。
此時距離下班的時間點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大廈里還有不少員工留下加班。
見到蘇顏出現,員工們的表情又敬又畏,“蘇總好。”
看見她身邊的葉陵時,員工們竟然沒有像以前一樣無視,而是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葉助理。”
葉陵挑了挑眉。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些人以前對他可沒有這么友好的態度。
經常明里暗里地針對他,背后蛐蛐,那更是常事。
可是現在看他們,倒像是完全變了一副態度?
蘇顏對于員工們的表現,很是滿意。
看來她讓樊助理傳的那些話,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
蘇顏冷淡地擺擺手,“都去工作吧,沒事就早點下班。”
“是,蘇總!”
員工們一臉肅然,忙不迭走了。
蘇顏和葉陵并肩朝總裁辦走去,葉陵道:“這次來公司,似乎少了挺多人。”
先前他眼熟的那些面孔,剛才都沒有看見。
那些人都是時常加班的,沒道理今天他一個都沒有看見。
蘇顏坦然點頭,“他們不好好工作,上班就想著嚼舌根,還在背后惡意中傷同事,散播謠言,我安排人事部,將他們全部給辭退了。”
葉陵腳步一頓,看向蘇顏的眼睛,“你都知道了?”
蘇顏也停下腳步,眼眶泛酸,紅著眼睛說:“欺辱你最厲害的趙冉,我已經讓人搜尋了她所有的犯罪證據,讓律師提起訴訟,這輩子,她只能在監獄里度過。”
葉陵淡聲:“蘇顏,你沒必要……”
蘇顏堅定地說:“阿陵,有必要。那些欺辱過你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