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保密電話響起，把顧立東從沉思中驚醒。“立東，唉你要有心理準備。”“老領(lǐng)導，我已經(jīng)做好了被問責的準備。還有多少時間？”顧立東問。“問責還不至于。常委會對你這些年的成績還是肯定的。基本傾向于功過相抵吧。立東啊，以前我經(jīng)常說，公心必須有，私心也可以有，但要掌握好尺度！你”“老領(lǐng)導，在這個問題上，我確實希望剩下這點時間，能夠彌補一些吧！”放下電話，顧立東翻著桌上的臺歷。拿起筆在其中一頁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方遠在秘書的引領(lǐng)下進來時，看到顧立東正對著墻上的粵省行政區(qū)劃圖出神。“顧書記”“說說吧，都有什么新進展！”顧立東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襲擊工作組那個女人的同伙抓到了！這是審訊記錄，情況很復(fù)雜”方遠把幾頁紙擺在顧立東面前。顧立東拿過審訊記錄翻看起來，漸漸地，眉頭越皺越緊。“上百人偷渡進入粵省？！你們警方?jīng)]有任何線索，連邊防武警也沒察覺？”你覺得這份口供有多少可信度？”方遠感覺喉嚨有點發(fā)干，咽了口唾沫：“顧書記，這大概可以解釋迎賓館失火當天，挾持工作組，假冒警察那伙人的來歷。”“根據(jù)現(xiàn)場目擊者的口供和工作組的證詞，那天晚上參與的歹徒一共有三伙人，其中在一樓放火并攻擊工作組的，明顯與假冒警察的那些人有關(guān)聯(lián)。”“事后我們進行了詳細的排查，上百人就這樣憑空消失，沒有一點線索。甚至連那兩輛警車都沒找到！這只能有一個解釋，就是他們已經(jīng)不在國內(nèi)！”顧立東抬起頭盯著方遠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認為，這種有組織的偷渡，并且在引起如此大的騷亂后，還能無聲無息的逃離，要什么樣的情況下才能做到？”方遠嘴唇翕動了幾下，終于把心一橫：“顧書記，一定有人接應(yīng)，而且”“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不用有顧慮！”顧立東沉聲說。“而且一定不會是社會上那種偷渡集團能做到的。上百人，還攜帶一定數(shù)量武器，不可能躲過邊防武警和海關(guān)緝私局的巡查，所以”“最有可能的，是有海關(guān)的人參與其中！”方遠終于說出了這句話。是的，沒人會去懷疑邊防武警，沒有哪個組織敢打邊防武警的主意。所以，有能力也有便利條件做到這種事的，大概率是海關(guān)出了問題。顧立東不自覺的握起了拳頭。在心里飛快的思索著如果方遠說的事最終被證實，會帶來怎樣的后果。“方廳長！馬上安排人密切關(guān)注海潮海關(guān)。必要時可以采取技術(shù)偵查手段！記住，必須嚴格保密！”顧立東最終下定了決心。方遠馬上站起身立正：“保證完成任務(wù)！”聲音里竟然隱隱透著興奮。“顧書記，還有一件事。桂城市的警察到了海潮，似乎是在追查一個海關(guān)人員失蹤的案子。”方遠說。“海關(guān)人員失蹤？”“是海潮海關(guān)一個叫陳耀祖的。我查了一下，海潮海關(guān)已經(jīng)報過警，說懷疑陳耀祖失蹤，是偷渡出國。海潮警方也立案了，不知道為什么，桂城的警察會跑過來查這件事。”“桂城來的警察”顧立東下意識的想起了號稱“消防隊長”的陸海。“派人接觸一下桂城警方。別自己家的事最后被別人給管了！我丟不起那個人！”方遠精神抖擻的離開了。顧立東不禁在心里苦笑。人心思動，人心也思變。粵省的政治局面，確實到了動一動的時候。顧立東在這一刻，終于下定了決心。拿起電話：“新華書記，來我這一趟”一個小時后，省委緊急常委會召開。會議一直持續(xù)到晚上八點。會后，除了紀委書記童新華和組織部長劉長元帶隊奔赴海潮外，其余常委都被留在省委食堂吃飯凌晨兩點左右，經(jīng)過緊急部署的省紀委工作人員在檢察院和警方的配合下，開始行動。包括臨時主持政府工作的海潮市常務(wù)副市長隋海波在內(nèi)，一夜之間，三十幾名副處級以上干部被紀委帶走。另外有一份涉及人數(shù)更多的名單交到海潮市紀委書記林啟手中還有幾天就是除夕，去而復(fù)返的省紀委這記回馬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中央的調(diào)查組剛剛撤離不久，涉稅大案還處在核實案情，追捕在逃人員階段。按照慣例，粵省這個時候應(yīng)該抓緊時間處理后續(xù)問題，盡量降低影響。誰都沒有想到省委會來這一招。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幾乎橫掃了海潮這個經(jīng)濟特區(qū)的各個主要政府部門。天剛蒙蒙亮，省紀委的隊伍已經(jīng)帶著“戰(zhàn)利品”返回羊城，其中包括正在醫(yī)院養(yǎng)病的公安局長趙長青。上午九點，“幸存”的各部門領(lǐng)導被召集到市委會議廳，由省委組織部長劉長遠安排善后工作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一天，無數(shù)的電話以羊城和海潮為中心，向外擴散被認為作風強硬，脾氣火爆的粵省省委書記顧立東，在沉寂很久之后，再次發(fā)威當天，粵省公安廳副廳長陳浩一行人飛抵桂城，住進了省政府招待所桂城公安局越秀分局。呂進一臉懵逼的看著張小樂：“你是不是看我舒服幾天就渾身難受啊！？”“哈哈，師兄弟一場，我這是照顧你呀！你看，你老婆過了年就去房地產(chǎn)公司上班了，再也不用風吹雨淋的討生活。你就不想快點進步？”呂進指指桌子上的表格：“你把給你們當特勤叫進步？”“臨時的嘛！又沒讓你長期干！沒這個身份，很多事情你就不能參與！再說了，特勤不好嗎？一個月好歹還拿一千多塊錢呢！”呂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