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麻煩。一旦無法妥善處理，后果會很嚴重。”“你最好想清楚，是不是能承受那么嚴重的后果。”“可不是開玩笑的，真有可能會斷送自己的政治生命！”沈煜嚴肅的說。周嚴微微蹙眉：“沈哥，你說的這種情況”“就是假如我的政治生命終結，對方會怎么樣？毫發(fā)無傷？”沈煜認真想了想，搖頭：“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最壞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周嚴笑了：“那就無所謂！大家一起去死，這個結果我可以接受。”“我還年輕。不當官，后半生也有許多事可以做。政治生命又不是生命。”“哈哈。你還真看的開。年輕就是好啊！”“等你在官場時間久了，習慣權力帶來的感覺和好處，就會舍不得丟掉。”“不但舍不得丟掉，還會想要更多的好處，更大的權力。”沈煜頗為感慨的說著，走到保險柜前鼓搗一陣。打開門，從里面拿出一個文件袋。“這里面是一些案卷的復印件，u盤里是一些訊問錄音。你拿回去研究一下。”見周嚴投來疑問的目光，沈煜笑笑。“涉及幾個和臨海集團類似公司，都是沒有對外公布的大案。”“你看完這些資料，就明白臨海集團的問題有多嚴重。”周嚴接過文件袋，拿在手里擺弄著：“這么復雜啊，早知道就不摻和了。”沈煜走回來坐在周嚴對面，凝視周嚴片刻。“其實，應該說你是逃不掉這件事的。除非你和倩倩撇清關系。”“否則的話，遲早會被卷進來。只不過沒有你攪合，事情失控的可能性會小很多。”周嚴翻白眼：“拐彎抹角的罵人不是好習慣！”“哈哈！你別不服氣。你讓宋書記幫你接的那幾個人。我托人查了一下。別說，把我嚇一跳！”“連這種人都敢用，你想干什么，還能瞞得住誰？”沈煜隨即搖頭苦笑：“大概是惡人還需惡人磨。”“我想了很久，也許你的路數(shù)，還真是破局的好辦法。”周亞呲牙：“沈哥，是你的意思，還是老爺子的意思？”沈煜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周嚴手里的文件袋。過了一會兒，沈煜開口道：“吳斌在江省布局，一開始可能真的只是想針對王省長。”“但中間應該出了一些岔子。”“臨海集團孔鎮(zhèn)陽的叛逃，讓事情開始失控。”“你開始介入之后，引起了他們的警惕。”“因為這件事背后，會牽涉到非常多的人。涉及的事情也很多。”“外交，財政，商務，發(fā)改委甚至部隊，這些重要部門都有人和此事有關。”“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們已經(jīng)在試圖平息事態(tài)。但又不能任由某些東西繼續(xù)掌握在孔鎮(zhèn)陽手里。”“我判斷接下來他們會一邊想辦法解決孔鎮(zhèn)陽。”“一邊設法禍水東引，繼續(xù)把王省長拖下水。”“你先別急著瞪眼，這是我個人的判斷。具體的問題，一會兒領導可能會和你說。”沈煜的一番話，是真的驚到周嚴了。什么外交財政商務。這些詞任何一個，后面只要加上一個“部”，那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周嚴以前已經(jīng)盡最大可能去設想臨海問題的嚴重程度，但也從來沒想過會這么勁爆。套用后世的一句話，貧窮限制想象力，眼界同樣限制想象力。周嚴似乎明白了老爺子為什么要見自己。如果前面這些部門還可以用正常途徑解決。那部隊的問題，就相當可怕。是沒辦法走常規(guī)途徑的。“知道怕了？”沈煜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嚴。周嚴臉色變幻一陣，深呼吸幾下，苦笑。“上次王叔提醒過我，有些事情我是做了心理準備。當然，也不止是心理準備。保命準備也做了點。”“但還真的沒想過能玩這么大。”沈煜笑：“不用這么緊張！選擇權在你。不會有人逼著你做什么。”“聽說要調你去檔案局。這就是給你選擇。”“你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檔案局過渡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放心，只要你表現(xiàn)出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我想沒人敢真的把你怎么樣。”周嚴搖頭：“話是這么說，如果事情鬧大，王叔被迫離開江省，甚至”“那時候殃及池魚，我一樣跑不掉。最好的結果就是跟著離開江省。”沈煜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就像你說的，你還年輕，以后機會多的是。”“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江省。不算有太大影響。”周嚴撇嘴：“這不是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了？”“大家一起死我是可以接受的。讓我一個人倒霉，忍一時風平浪靜，我是不接受的。”“我還沒修煉到老油條的境界”沈煜敲桌子周嚴咳嗽：“說禿嚕了重說重說。”“沈哥，要按你的說法，我覺得自己更加適合當這個過河卒了。”“沒搞好，大不了回家。或者像吳斌他們一樣，做做生意，撈錢賺錢，享受生活。”“萬一搞贏了。憑這份功勞，我覺得連升個三五級不算過分！”沈煜扶額：“還不算過分你怎么不上天呢！？”周嚴也笑：“沈哥，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支持我去破局的，是吧？”沈煜緩緩點頭：“按理說，我應該勸你這時候明哲保身。這樣最穩(wěn)妥。”“我想，王省長也是這個意思。因為太兇險。”周嚴想了一下：“老爺子什么意思？透露透露唄。”沈煜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在猶豫吧。或者是讓你自己選擇。”隨即笑笑：“你別想那么多，還是那句話，沒人會逼你。”“我個人來說，希望你參與這件事。”“或者換個說法，就像你自己說的，去當過河卒。道理相信你也明白。”“你目前的情況最合適。不談進退都有余地，起碼誰都不會想到，這么大的事情，會由你來破局。”“小卒過河當軍用？”周嚴說道。沈煜點頭：“就是這樣！而且你和我的性格不同，很難按部就班的在體制內發(fā)展。”“也許可以嘗試走條不一樣的路。”周嚴深以為然：“沈哥，你很適合去宣傳部工作。”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