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護工！來幫忙！”小護士探進半個腦袋，說完又飛快縮回去。護工站起身，嘟囔著什么，邁步往外走，眼睛不自覺的瞥一眼墻角的雜物箱。一只腳剛踏出門外，突然被抓住，那只手力氣極大，拖著護工的腳猛向前拉。靠墻站著的鄭耀輝眼角跳了跳。“周嚴身邊，果然沒有好人！”蹲在地上抓護工腳的是何陽。稍微正常點的人，抓住人家的腳，大多會順勢上抬。這樣被襲擊者會站立不穩(wěn)，被掀翻。何陽是抓著人家的腳，貼著地面向前拉一聲慘叫，護工被拉成一字馬，扯蛋的劇痛讓他的叫聲不忍卒聽。呂進手按地面，在護工劈叉的同時，撲進休息間。鄭耀輝舉槍閃出，沖進門內(nèi)。“不許動，警察！”這句喊了無數(shù)遍的話卡在嗓子里。護工已經(jīng)被呂進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快速環(huán)顧一下房間，見再沒別人，鄭耀輝放下槍，吁口氣。“你們下這么重的手，萬一弄錯怎么辦？”何陽站起身，一腳狠狠踩在護工的腿關(guān)節(jié)上。護工嘴被呂進捏住，發(fā)不出聲音，身體劇烈抽搐。顯然何陽這一腳力道不輕。“一個月掙一兩千塊錢的護工，不可能穿丹納戰(zhàn)術(shù)靴。”何陽說著，開始在房間里翻找。鄭耀輝掏出手銬，瞟一眼護工腳上的鞋子，沒看出什么名堂。“難道就不能是二十塊一雙的假貨？”鄭耀輝心里嘀咕著，隨后看到何陽從雜物箱里面拿出兩把槍。葛聞喜拎著熱水瓶慢吞吞走出水房，感覺想尿尿。從水房走回病房，要經(jīng)過護士站和護士站前面的休息區(qū)。休息區(qū)的兩排塑料椅子上，有兩名清潔工正在打瞌睡。兩個醫(yī)生從電梯出來，走到護士站前，和護士說著什么。一名護工走出消防樓梯葛聞喜一手扶著墻，慢慢往前蹭。他負責確定這兩名清潔工中，有沒有那個帶刀的人。終于，葛聞喜蹭到護士站前面。“葛處長，怎么自己打水啊！叫我們一聲就行。”護士和葛聞喜打招呼。“沒關(guān)系。我反正睡不著，活動一下！”葛聞喜努力提高聲音。“要和你們領(lǐng)導反映，病房里應該配上飲水機才對。”打瞌睡的清潔工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把頭埋下去。“領(lǐng)導才不管這種事！”“哎，葛處長，小心！”護士的驚呼聲中，葛聞喜一下子摔倒。醞釀好情緒的葛聞喜在懵逼。人是摔倒了，姿勢也很正確。為什么熱水瓶沒有碎？為什么？“難道我天生不適合摔跤？”有一瞬間，葛聞喜想到自己被周嚴拖倒，又被一腳踩回地上的情景。裝成醫(yī)生的侯云偉和陳陽也愣了一下，但還是走過去。“怎么樣，沒事吧？”葛聞喜沒說話，他的眼睛在望著那邊的兩名清潔工。兩人此刻也在朝這邊看。“左邊的”原定摔碎熱水瓶，以清理垃圾為由把兩人引過來的計劃沒有成功。但葛聞喜還是給出了有用的情報。“喂！過來幫忙！”陳陽撿起熱水瓶，朝兩個清潔工喊道。右邊的人雖然不太情愿的樣子，但還是走過來。左邊的清潔工卻低著頭打瞌睡，不為所動。“護工，過去幫忙啊！”護士叫護工。護工答應著跑過來，經(jīng)過休息區(qū)，突然拔槍對準依然坐在椅子上的清潔工。“警察！不要動！”誰知那人反應極快，在護工拔槍的一瞬，腳蹬前排椅子上，借力后翻，隨后沖向窗戶。“嗤！”“砰！”裝成護工的安全部門偵查員果斷開槍。陳陽擲出的熱水瓶也砸在那人身上。努爾從出租車上下來，在路邊站了十幾秒，確定沒有異常，才低頭快步往前走。他們住的地方也是吳斌安排的。離醫(yī)院不遠，靠近定淮門的一片居民區(qū)。從這里向南，一兩公里后就是一片菜地。再過去，就能跑進鐘山景區(qū)。努爾親自看過。雖然叫景區(qū)，但這一片山林人跡罕至，很容易藏身。剛走沒幾步，口袋中的電話再次響起。陌生號碼。努爾靠在墻邊，猶豫一下才接起。“我們已經(jīng)到了。你在哪兒？”努爾沒回答，而是說道：“讓我的人聽電話。”“艸！”電話那邊的人罵了一句。片刻，電話傳來努爾手下的聲音：“頭兒，你回來了沒？”努爾松口氣：“我馬上到。”吳斌的人不止一次說過，在他們行動完之前，不會再和他們見面。現(xiàn)在吳斌卻突然說派人協(xié)助他們一起干，還會提供更好的武器。雖然想不出吳斌有害自己的理由，但生性多疑的努爾還是加倍小心。院子門口，他的兩名手下蹲在門口抽煙，遠遠的見到努爾過來，一起站起來。努爾這才徹底放下心，松開緊握刀柄的手。……十幾分鐘后，三個男人離開院子。“老大，他們可信嗎？”一名手下問。努爾冷笑：“廢話！可信的話，就不會今天才出手幫我們。”“那我們？”“我們拿到炸藥就提前動手！”“抽生死簽！三個！”努爾冷冷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三個生死簽，意味著要有三個人去和周嚴同歸于盡。來的時候?qū)⒔耍缃裰皇Ｏ戮艂€。九個里面留三個“我也抽！你們不愿意？”努爾問道。房間里的其余五人都不敢說話。突然之間，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雪亮的燈光直射在他們所在的房子上。努爾等人立刻分散，各自找好掩護。“媽的！上當了。沖出去！”努爾低聲說著，接過同伴扔過來的霰彈槍。院門被撞開，全副武裝的特警舉著一人高的防爆盾魚貫而入。不久之后，槍聲形成一片。催淚彈一顆一顆扔進房間。特警們一出現(xiàn)，就開始進攻。根本沒有給努爾等人討價還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