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家店鋪內,一名身材婀娜的婦人接待了沈落。
在聽到沈落說要水火鳴丹之時,婦人也露出了如先前那位中年掌柜一樣的神情,告知沈落水火鳴丹已經售空了。
沈落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店鋪。
然而,接下來他一連問了十三家商鋪,得到的結果卻都如出一轍,皆是“水火鳴丹”已經售空,一顆都沒能買到。
來到第十六家商鋪后,沈落看著迎面而來的一名老者,直接開口問道:
“掌柜的,你們店中不會也沒有水火鳴丹了吧?”
老者微微有些佝僂的身軀一滯,隨即露出些許笑意,說道:“我們保齋堂倒是還有一點存貨,只是不能售予客官啊。”
沈落一聽此言,眉頭不禁微微上挑。
“掌柜這話是什么意思?明明有貨,卻不肯出售,怎的有生意也不做?”沈落問道。
“客官一看就是遠道而來,還不知道吧?最近南海龍宮突然派使者來到大壑,將這大壑十島上的所有水火鳴丹全都收購走了,并且勒令近期不得將水火鳴丹售與外人。”老者略一猶豫,對沈落說道。。
沈落聞言,眉頭緊皺了起來,自己收購水火鳴丹就算了,還不準許店鋪私售給其他人,這就有些太霸道了吧?
“南海龍宮為何如此?”沈落不解道。
“這個嘛咱們也不得而知,可能是與近來大壑里出現的異象有關吧。”老者頗有深意地搖了搖頭,說道。
沈落見狀,手掌在柜臺上輕輕一撫,手掌下便浮現出數枚仙玉。
“掌柜的,我的確不是此間人士,初來乍到,有些情況的確不太了解,還望能幫忙指點指點。”沈落笑著說道。
老者一看到仙玉,眼睛里立馬放光, 一邊伸手過去, 一邊說道:“那是, 那是,在下倒是有些消息,指點什么的談不上, 只盼能幫到貴客。”
“勞請掌柜的說說看。”沈落沒急著移開手,說道。
“這個這大壑雖是南海中的一處形勝之地, 不過除了水火鳴丹和墨玉珊瑚之外, 并沒有什么太多物產, 所以南海龍宮一向看不上此處,也少有干涉。只是近日不知為何, 南海龍宮突然有大批蝦兵蟹將集結,一邊收集水火鳴丹,一邊暫封了大壑, 不許其他人進入。據傳言說, 是底下可能有什么至寶現世。”老者略微一頓, 說道。
沈落聽罷, 手掌不動聲色地后移,讓出了兩枚仙玉, 仍壓著后面幾枚,口中繼續問道:
“那掌柜的先前說的大壑異象,又是怎么回事?”
老者先將兩枚仙玉收起, 落袋為安后才滿臉堆笑道:
“這個客官應該也看到了,往日大壑十島上空從未有過烏云蓋頂的狀況, 至少我在這里呆了近百年,從未見過, 也從未聽說過。可數日前開始,這里突然烏云匯聚, 也不起風,也不落雨,只有每天凌晨時分,會有幾下雷聲響起,十分準時,殊為奇怪。”
沈落聽完,有些失望, 不過還是松開了手,將其余幾枚仙玉,也都給了老者。
“看得出來,客官是個豪爽的貴人, 只要客官保證不走漏消息,在下愿意偷偷將剩余的水 余的水火鳴丹,售與貴客。”老者樂呵呵收起后,眼中閃過些許猶豫,遲疑片刻后,才低聲開口說道。
“當真?”一聽此言,沈落頓時大喜道。
“哪敢欺瞞?只是物以稀為貴,如今這水火鳴丹價格可不低,不知貴客要買幾顆?”老者笑著問道。
“不知售價幾何?”沈落問道。
老者豎起三根手指,晃了晃道:“三百仙玉一枚。”
聽到這個價格,沈落先是一愣,隨即估算了一番,自己需要一百枚,總計約莫需要三萬仙玉,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老者眼見沈落沉吟不語,以為他是嫌價格太高,又開口解釋道:“客官, 不是在下有意虛報高價,實在是這東西如今存量稀少,價格翻了好幾翻, 我也真的沒有多要。”
沈落聞言,回過神來,心中有些無語。
這個水火鳴丹的價格,其實比他預想的要低了不少,他原以為羽璘仙子能讓他找的,定然是價值不低于九瓣地心火蓮的東西。
“既然市價如此,那也無妨,我這邊需要一百枚水火鳴丹,還望掌柜幫我備齊。”沈落開口說道。
“什么?一百枚?”老者聞言,嗓音都不禁提高了幾分。
“怎么有難處?”沈落疑惑道。
“客官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咱這大壑十島一年的水火鳴丹產量,也才不足八十顆,客官怎的一開口就是要一百顆,就算南海龍宮沒有收購,您也得起碼提前兩年預約,才能湊夠數啊。”老掌柜確認沈落不是開玩笑后,這才解釋道。
“這水火鳴丹的產量這么低?”沈落也是大感意外。
“客官有所不知,這水火鳴丹乃是大壑中的水喰族吸食水底火脈,難以消化而在腹中形成的結晶,往往歷經數年才能形成并排出體外,因為排出時,他們會腹鳴如滾雷,所以才得名水火鳴丹。因為其生活在大壑深處,且極為膽小,排出的水火鳴丹也多在極難尋覓的隱秘處,采珠人想要找到也不是那么容易,故而產量極低。”老者繼續解釋道。
“原來如此”沈落緩緩道。
“所以說,客官您這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一百顆水火鳴丹,是難以集齊了。”老掌柜也搖頭道。
“貴店還有多少,我全都要了。”沈落想了想,還是說道。
“我們這里,如今只有三顆,客官要的話,我這就給您取來。”老者說道。
“有勞了。”沈落抱拳道。
老者轉身而去,卻沒有在貨架上拿取,而是走進了內室,片刻之后才捧著一個紫木匣子走了出來。
他來到柜臺上,將匣蓋打開,里面露出三枚西瓜子大小的圓形晶石,內里顏色赤紅如火,外層包裹著一層寒冰樣的透明晶石,當真不負水火之名。
沈落見東西沒問題,就付了仙玉,將之收了起來。
老掌柜捧著一袋鼓鼓囊囊的仙玉,喜滋滋的數了數,而后便貼身收起。
沈落告辭一聲后,就打算到其他店鋪里,再去碰碰運氣。
只是等他正要挑簾出門時,背后忽又傳來老掌柜的聲音:“客官且留步。”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禁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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