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兩人都知道這里的情況,第一時間改變視角,不去跟周圍那些藍眼睛對視。
資料庫里寫的很清楚。
如果長時間對視,會引發各種災難性后果。
死亡甚至不是最嚴重的后果,還有比死更恐怖的。
“走吧。要走很遠了。”
夏洛先邁開腿。
觀賞通道很長、很長。
好在危險程度可控。
只要別去看那些藍眼睛,就問題不大。
半路上,偶爾能拾取到有價值的物品,甚至是奇物。
倒霉的話,還有可能遇到別的實體。
里世界內,沒有絕對安全的區域。
那些特別安全的區域,反而會有別的危險。
資料庫里有介紹。
一些安全區域,成為了定居點,會有人常住。
沒錯,有人在里世界永久定居了!
把手伸向里世界的,可不止深潛打撈公司一家。
還有別的公司、團體、組織等等存在,形成了獨特的里世界社會關系。
安全的地方就有人,人多了就有沖突,有沖突就不再安全……
很諷刺的惡性循環。
人類的介入,讓本就混亂的里世界,變得更加混亂了。
至于眼下。
辰北兩人只要前進就行。
走到一定距離,自然會遇到別的區域接口。
兩人腳踩著玻璃通道。
這里的玻璃極為堅固,用槍都打不壞,甚至連痕跡都留不下。
玻璃通道有弧度,走路時并不舒服,但也只能忍了。
一邊走路還要一邊控制視線。
周圍有大量的藍眼睛盯著兩人,經常會有視線接觸,所以要控制。
當然,還有個辦法是閉著眼睛往前走,只是容易摔倒。
玻璃通道每隔兩米,會有一處圓形的銜接處凸起,是金屬的,不看著點容易絆倒。
有些藍眼睛固定不動,目送兩人走遠。
有些藍眼睛是追蹤式的,會跟著兩人一起走。
辰北走路時低下頭,正好與一雙藍眼睛四目相對。
那對藍眼睛就在他的腳下,跟著他一起前進,發光的藍眼睛周圍,隱約可見一副類人面孔的輪廓。
辰北急忙改變視線方向,避免目光接觸太久。
這種被大量眼睛盯著的感覺很不好受。
兩人就像是一對觀賞魚,以供周圍這些藍眼睛觀賞。
走了一段路,遇到了岔路口。
兩人隨便選了一個方向繼續走。
走到半路,有了收獲。
通道內擺著一個手機充電器、一個儲錢罐、一瓶紅可樂。
在里世界探索,指不定在哪就能撿到一些好東西,根本不需要考慮合理性。
整個里世界都是不合理的。
夏洛快步上前,急忙撿起了紅可樂。
“撿到好東西了,正好我的防護服受損了,可以用它修復。你幫我涂到背后吧。”
夏洛將紅可樂遞給了辰北。
幾種顏色的可樂,都有療傷以及修復作用。
辰北擰開蓋子,往夏洛背后噴了噴。
那些液體落在上面,迅速轉化成膠質,將受損處粘合好了。
資料庫里有記載。
據說可樂的特殊效果,是某種強烈愿力所形成的。
來到里世界探索的人,強烈渴望能有東西幫助自已,這種渴望匯聚到一起,形成了愿力,賦予了可樂各種效果。
這也只是一種說法。
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
地上還有兩樣東西,倆人一人一個分了,都能換取積分。
那個儲錢罐摔碎后,能爆出隨機數量的錢,最少只有一毛錢,上不封頂。
理論上講。
從中爆出的錢,甚至有可能淹沒整個宇宙……
盡管有這種可能性,還是無法打消人類的貪念。
拿到儲錢罐的人,肯定要賭一把。
辰北要的是積分,對于里面開出的錢不感冒,所以還是會拿去換積分,不會自已打開。
另一個充電器也有說法。
這個充電器不需要插座,不需要真正的電源也能供電。
只要是一個能“插”的地方,插上去就能用。
比如說找個蘋果,直接把充電器插上去,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電力供應。
插在地上、插在沙子里、插在橡皮泥里都可以。
供電瓦數只夠用來充一部手機,連電腦都帶不起來,就別指望別的了。
兩人繼續前進,希望路上還能撿到東西。
走著走著,夏洛聽到了聲音,說道:“你聽,身后好像有點動靜。”
辰北仔細聽了聽。
確實有動靜。
是腳步聲。
而且絕不是人類的腳步聲。
是那種頻率更高、更清脆、更細小的腳步聲。
在里世界聽到這種聲音,準沒好事。
辰北回頭看去,盯著看了幾秒鐘。
就見一個黑影晃悠悠追了上來。
它的身體輪廓,有點像是蜘蛛,通體都是黑色的,上邊的身體有臉盆大小,下面有很多條長腿,數量比蜘蛛還多。
所以才發出了那種有別于人類的腳步聲。
是影蛛!
危險實體的一種,會無差別狩獵各種活物,狩獵時會用細長的腿將獵物刺殺。
如果說,周圍那些藍眼睛是不可抗力。
那追上來的影蛛就是可以應對的危險。
辰北立即掏出充能槍蓄力,等影蛛沖到近前的時候,正好充能到了二檔。
唰!
一道能量光線射出,正中影蛛的身體,將其燒穿了一個窟窿。
影蛛癱倒在地,流出了綠色的血液,死翹翹了。
武器的威力足夠大,倒是不難解決影蛛。
“一路走來,你這把槍可真是幫大忙了。虧你舍得帶這么好的武器進來,我只帶了一把普通的低級別手槍,太好的裝備不敢帶。”夏洛感嘆道。
辰北既然帶了這樣的武器進來,就做好了竹籃打水的心理準備。
就算把武器裝備全都遺失在了里世界,也不會特別心疼。
因為這些對他來說,算不上特別好的裝備,頂多算是備用的。
兩人解決掉小麻煩,繼續前進。
這一路走了很遠。
路上遇到東西就拾取。
然后繼續走。
倒是沒有遇到類似于影蛛的危險生物。
走著走著,前方有了情況。
竟然遇到了幾個人!
對面這些人也穿著防護服,但不是黃色的,而是一種綠色的防護服。
防護服的顏色是有說法的。
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組織勢力。
夏洛認了出來,急忙伸手攔住了辰北。
“我們遇到‘生存主義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