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之所以如此驚恐,并不只是因為姜平所散發出的氣息,更多的還是因為那句話。
能夠如此清晰地知道他們的來歷,還知道他們的目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只是他們的動作,在姜平面前,顯得那么無力。
雖然同為金仙道果級,黑袍人的道果以及手段,跟姜平比可差得太多了。
其本身真正的能量散發出來,也就撐死了和陳冬冬打平。
而剛剛之所以可以把陳冬冬壓得死死的,還是借用了大陣的能量。
姜平吞噬道果顯現,所有的能量都被吞噬得一掃而空。
與此同時,黑袍人仿佛成了無根的浮萍,隨風漂泊。
隨著一點紅光閃過,他胸口穿了一個巨大的洞,紅彤彤的洞口在胸膛顯現,能從這頭看到那頭。
黑袍人咬牙忍著痛苦,祭出了最后的手段,大吼一聲:“召喚!”
也正在這個時候,天空出現七彩光暈。
這個東西在姜平看來,那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神降臨產生的波動嗎?
正當姜平瞇起眼睛,準備大干一場的時候,卻見七彩光暈竟然從聲勢浩大變成了不到巴掌大小的小圈圈,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了。
黑袍人狂笑的表情凝滯了,姜平的表情也愣住了。
顯然,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與此同時,在姜平以及黑袍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兩個成名已久的大神擦著額頭的冷汗。
“我尼瑪!怎么會是這個殺神?”
“剛剛我暴露的信息,沒有露出身份吧?”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心頭的恐懼以及擔憂,生怕暴露了身份。
顯然,他們沒想到,對面的竟然是姜平。
姜平的名聲早已在很多逆族之間傳揚開來,都知道他是秩序新的打手。
不僅如此,姜平的手段更是讓很多逆族心中驚恐。
雖然只是個金仙道果級的小輩,但栽在他手里的人可不少。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最重要的因素是因為他背后的背景,根本惹不起。
他們甚至能想到,只要今天出手了,哪怕是僥幸贏了、跑了回來、完成了任務,最終也會被打上門來。
而這個打上門來,可不是姜平打上門來。
一個大神對著身旁的人擔憂地說道:“應該是沒有發現咱們的蹤跡吧?只是可惜了神源體。”
另一個人微微搖頭,輕聲說道:“這不是我們的錯,相信上面能理解。況且我聽說,上面已經逐漸有放棄這批神源體的打算了,畢竟現在因為一些神源體跟對面對上,還是不太合算的。”
一句話說完,其余人皆是一愣:“放棄?那豈不是說,有朝一日咱們要回原初之地了?上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們這群人聚集在一起,就是因為不想回原初之地,想在外面直接發育,這才將錯就錯,讓神源體不斷分裂空間,消耗原初之地的本源能量。
現在怎么突然間又要改變政策呢?
那人搖搖頭:“這事兒就不歸咱們管了,聽說上面還有別的計劃,但下達的命令你們也看到了,那就是盡量不要跟姜平那個家伙對上。”
幾個大神跑了,黑袍人卻悲劇了,甚至陷入了癲狂之中。
雖然胸口出現大洞,但他還靠著最后的生命力怒吼著:“所有人,結陣!拼死一搏,護佑我神!”
一時之間,剛剛被驅散的大陣,那些口吐鮮血的人再次奮力集結起來,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
陳冬冬忍不住大吼一聲:“叔,小心!”
可姜平不是陳冬冬,姜平的手段早就來到了這個層次的頂級,對于規則的理解,也絕不是陳冬冬這樣的小輩能夠想象的。
當看到這個大陣之后,姜平眼神微冷,死死盯著黑袍人:“你這是要魚死網破呀?可你有沒有想過,魚死,網不一定破。”
黑袍人癲狂地笑著:“反正都是死,大家一起死!”
這副模樣,比誰都狂熱,口中還念念有詞。
姜平冷哼一聲,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壓力,心中不由得感慨:這個黑袍人有點東西。
首先這個陣法就不簡單,能夠借用眾生之力來布置大陣壓制個體。
可難道他就沒想過,一旦大陣被破,這些所有參與大陣的人將會一瞬間死去?
剛剛他就是察覺到這一點,沒有下死手,只是驅散了大陣,就這還讓所有人都齊刷刷吐了一口鮮血。
現在傷還沒有養好,又要強行結陣,此次強度更甚,哪怕是姜平,都沒有把握輕松地在不傷害這些人的前提下驅散大陣。
所以,姜平才會說黑袍人夠狠。
聽到黑袍人如此不把人命當回事的語氣,姜平更是心中怒火中燒,冷著聲音說道:“好,既然你非要玩,那就來吧!”
隨即,他開口:“天火降世!”
天空之中驟然變得紅彤彤一片,一顆顆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火球從天而降,那副模樣就像是末日之景。
一個個大火球降落在一個個城市中央,每掉落一顆,就有一群人陷入火海。
不是姜平狠辣,而是他已經察覺到了,這一群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們都被侵蝕了思想、侵蝕了身體,此時都是行尸走肉罷了。
這也是姜平看到的第一個把人壓榨得如此之狠的神源體。
黑袍人看到那無數火球降世,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呢喃自語道:“怎么可能?你剛剛展示出的實力,不是這個呀!”
而姜平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背于背后,默默看著這一幕。
每一個火球降落,靠近姜平的大陣就會收縮一分;每一個火球摧毀一個城市,天地間就會產生一片哀嚎。
直到十分鐘之后,天地之間為之一靜,沒有任何生命殘存的痕跡,整片大地都被濃濃的火焰纏繞著。
每一處山川河流都在起火,本來應該充當滅火的水,竟然在火焰的吞噬之下燃燒得更猛。
大地之下涌出無限的黑油和巖漿,火勢更加猛烈。
直到這一刻,姜平心中不喜不悲,只是閉著雙眼,尋找著神源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