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竟然讓姜平都抵抗不住,可見此人實力高強。
等姜平再次睜開眼,已經來到了另一番天地之中。
他驚訝地問道:“這就是高塔的內部嗎?”
這里哪里像是一座塔內的空間,分明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遍地牛羊低頭吃草,草木蔥蔥郁郁,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一間看似樸素的草廬佇立在平原之上,枯黃的干草和蔥郁的草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位老人正坐在一塊石板上,悠然自得地拿著魚竿,對著草廬后方的小池塘垂釣。
一旁的清瑤似乎見慣了這副場景,聽到姜平的話,露出一抹笑容,小聲說道:“這就是高塔的內部,不過是最頂層,也是老祖的居所,一般人根本進不來?!?/p>
姜平立刻明白了清瑤的言外之意,她自然不是一般人。
其實從種種跡象中,姜平早就看出清瑤應該很得老祖寵愛,單從這位老祖對清瑤的稱呼就能察覺。
更何況,清瑤性子這般單純,卻能在昔日天庭掌管三千女官,若說她背后沒有強大的力量支持,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般柔弱的清瑤,沒有靠山的話,恐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凈了。
姜平點點頭,目光投向老人。
老人面帶笑意,一張國字臉本就顯得端莊嚴肅,臉上的笑容卻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這份威嚴,看起來倒像是一位曾經位高權重、如今退隱的老干部。
不過姜平也能感受到老人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距離感,并非刻意為之,而是與生俱來。
姜平對老人的身份有些拿不準,便學著清瑤的模樣,微微躬身,雙手抱拳欠身道:“小子姜平,見過老祖。
我是清瑤的好朋友。”
老祖笑了笑,目光在姜平和清瑤之間打轉,笑瞇瞇地說道:“能讓我家小瑤瑤當成朋友的人,可不多呢。
小子,你有什么本事?
來見我,又有什么事兒?
要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老祖可幫不了你,我現在自身難??!?/p>
說著,他還攤了攤手,可哪怕雙手張開,手中的魚竿依舊紋絲不動,就那么浮空佇立著,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托舉。
這種手段別說老祖了,就算是姜平也不會覺得意外,換而言之,不過是基操勿六。
姜平沒想到老祖竟如此和善,也難怪清瑤對他這般推崇。
他斟酌了一下語言,決定直抒胸臆、開門見山,對著清瑤做了個請的姿勢。
清瑤認真點頭,將剛剛和姜平商量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包括能補充本源之力的東西,還有姜平想請他們幫忙辦的事。
老祖淡然的臉上終于有了些許變化,尤其是聽到“能夠補充本源之力”時,更是驚訝異常,他十分懷疑地看向姜平,沉聲道:“姜平是吧?
你要老祖我幫你做什么事?
能拿出這樣的重注,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活兒。
老祖我沒幾天好活了,活不活的無所謂,但絕不能把我的這些門徒折進去。
所以,能不能直接說,你想要干什么?
這買賣能談咱就談,不能談,咱就拉倒,怎么樣?”
姜平自認已經足夠直接,卻萬萬沒想到這位老祖更是個灑脫至極的人。
他對老祖這份心性無比佩服,寧可自已不活,也絕不讓門徒牽扯進來。
這樣的老祖,請給他來一打!
姜平知道,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半點拐彎抹角都來不得,當即直言道:“對抗仙神,不知道老祖敢不敢?”
瞬間,姜平感覺到老祖的氣勢陡變,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個無害的、像老干部似的小老頭,那么此刻,姜平感覺對面坐著的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或許是老祖實力下降太多,姜平雖然感覺到了危險,卻并沒有危及生命的壓迫感。
他挺直身子,與老祖對視,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足足對視了半刻鐘,一旁的清瑤心里揪成一團,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就在她準備開口勸解的時候,老祖的豪爽笑聲突然傳來,震得整片空間都微微晃動。
“哈哈哈!好小子,有點膽色!
對抗仙神?
就憑你一個連小神通境界都沒摸到的小家伙嗎?”
老祖笑著搖頭,“姜平,你跟我家瑤瑤是好朋友,老祖我也不坑你。
仙神,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別說是老祖現在這般境地,就算是全盛時期,都未必能與之抗衡。
所以,別做白日夢了,洗洗睡吧。”
可姜平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老祖,你說的那是以前,現在,我姜平來了?!?/p>
老祖被他逗笑了:“你來了,又能如何?
能夠改變這世間的格局嗎?
能夠改變那漫天神佛的想法嗎?
你可知這天下有多少仙神,又有多少神庭、仙庭?
這些,豈是你一個連神通境都不是的小家伙能對抗的?”
姜平知道,想要談成這筆買賣,必須拿出真本事。
他當即取出之前備好的巨獸肉,遞到老祖面前。
老祖眼神一凝,驚訝道:“哦?
這就是你說能補足本源的東西?”
姜平點點頭:“老祖,你先試試,試過之后,咱們再接著談?!?/p>
老祖毫不懷疑,也不怕姜平在里面下藥。
畢竟,他雖然實力不在,眼界卻還在。
姜平這小子對他的脾氣,更關鍵的是,能跟自家瑤瑤玩到一塊兒去。
他接過肉塊,一口吞了下去,隨即眼前猛地一亮,他竟然真的感覺到,身體中的本源被彌補了一絲絲,一股純凈至極的本源之力在四肢百骸間緩緩流動。
別小看這一絲純凈本源,這可是他求遍滿天神佛都沒能得到的東西。
老祖的傷能救嗎?
能,肯定能。
漫天仙神之中,有這個本事的不在少數。
但是,接受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那些仙神能提供的本源,沒有一絲是純凈的。
這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他們都是用自家的信仰、香火、月華流沙之類的東西進行中和。
如果老祖接受了那種東西,那他就不再是他自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