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親朋好友最近有福了。
至少能吃兩頓席。
周家仙逝的老祖宗們也有福了。
有兩個后輩子孫去陪他們。
周家老大的死,著實超出張生的預料。
周二公子死了,兇手是大少奶奶,她會害死自已的丈夫嗎?
這不合理,完全沒有動機。
更何況現(xiàn)在大少奶奶失蹤,情況更撲朔迷離。
張生只能從周大尸體上找答案。
“我先去驗尸?!?/p>
趙大嘴贊賞道:“諸葛,源方,你們兩個學著點,瞧瞧人家張生多敬業(yè)。”
師爺和李源方紛紛發(fā)自內心地稱贊。
此時的張生,已經(jīng)來到了后院。
空氣中彌漫著醬油的香味。
張生的身上,還有一份醬油改進的秘方。
“回頭可以賣給周家,賺上一筆,雖然不太道德,但畢竟我也沒有道德?!?/p>
張生進入停尸房。
醬油味更濃了。
關好門,掀開白布。
周家老大的容貌,與周二相差無幾。
兩人的眉宇遺傳自父親,相似之處太多。
至于膚色……黑不溜秋,瞅著像尼格人,看不出什么疑點。
張生檢查一圈體表,沒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
隨后開始解剖。
刀片切進胸口,劃開一道口子。
肺臟的喊聲,迫不及待傳了出來。
肺臟:“君不見,周家醬油大缸來!”
心臟:“君不見,周家醬油肺臟來,奔流到胃不復回!”
胃:“君不見,周家醬油大腸來……”
周家大公子是個有文采的,才華深入骨髓,導致五臟也頗有詩才。
張生順勢切開腦殼。
腦子:“一群蠢貨,弄你娘的詩呢?你娘個蛋的!”
張生:?
文化沁入五臟六腑,把腦子落下了?
“你怎么不作詩?”
“我一口腦漿顆粒噴死你!我主人都不愛作詩,我為什么要作?”
周家老大確實讀過不少書。
但都是被父親逼著讀的,本身很抗拒。
這就導致現(xiàn)在的情況,身體被文化熏陶。
但大腦有獨立思考能力,沒有被文化污染。
“你們是怎么死的?”張生問道,這話都快成口頭禪了。
心臟不理。
肺臟不理。
胃肝脾腎腸都不搭理。
張生準備用點手段。
腦子道:“它們唯一的交流方式,只有作詩。你得用詩詞,跟它們交流。”
張生:……
“大炮開兮淦恁娘,恁爹頭上綠光芒。”
眾內臟:???
粗俗!
這太粗俗了!
腦子卻興奮道:“好!罵得好!哈哈哈,我早就想罵它們了,可惜就是不會作詩?!?/p>
張生與內臟們根本無法交流,只有腦子能聊上兩句。。
“你主人怎么死的?”
這是第二句口頭禪。
腦子嘆息一聲。
“炎花毒素?!?/p>
這點倒是不意外。
“說說過程?!?/p>
“過程?昨晚回家后,主人的娘子,伺候他喝了口茶水。兩人迫不及待鉆進被窩,剛進去,主人就死了?!?/p>
“剛進什么?”
“???深(什)么?剛進,不能太深吧?要不你問問那個……”
張生轉移目標,問了一句,得到答案后,跳過這個話題。
“你主人死后,大少奶奶是什么反應?”
“當然是嚇壞掉了啊?!?/p>
嚇到壞掉?
從反應來推斷,毒素應該不是大少奶奶下的。
否則她不會受驚。
除了她,還能是誰?
“然后呢?誰把你主人抬進醬油缸里的?”
“主人的二弟?!?/p>
“你說的這個二弟,正經(jīng)嗎?”
“不正經(jīng)啊,天天逛青樓、調戲良家,倒是在釀造醬油方面,有點天份?!?/p>
張生:?
“你說的是周家老二?這不可能,周家老二早就死了,尸體還在那邊呢?!?/p>
張生指向一旁。
周二公子的尸體,還擺在這里。
兄弟倆也算是整整齊齊。
腦子不樂意了。
“我,腦子,一個人身上最聰明的地方,你覺得我能記錯或者認錯?”
“更何況那可是主人的弟弟,主人每天都在為弟弟的未來而思考,你知道用哪里思考嗎?用我!”
“相當于我每天,都要回憶主人弟弟的相貌,絕對不可能記錯!”
張生眉頭緊皺。
這太詭異了。
周二早就死了,昨晚怎么可能出現(xiàn),把周大放進醬油缸呢?
靈異事件?
張生走過去,掀開周二的白布。
尸體安安靜靜,不哭不鬧。
沒有起來過的痕跡。
邪門,太邪門了。
“你家大少奶奶,昨晚見到二弟了嗎?”
“如果你指的是人,那么沒有。”
“當然是人,不然還能是什么?”
張生有些無語,周大腦子不純潔。
腦子道:“大少奶奶看見丈夫死了,推測是炎花毒素,心虛地帶著金銀細軟,連夜逃跑?!?/p>
大少奶奶誤以為,自已毒殺周二被發(fā)現(xiàn)。
有人用同樣方法,毒死老大,以示警告。
在她逃跑以后,假的周二才進了周家。
這個假周二,到底是誰?
甜柚嗎?
應該不是。
她雖然能易容,但昨晚一直在張生家里,沒時間去周家。
假周二的身份,撲朔迷離。
張生決定先撰寫驗尸記錄。
他發(fā)現(xiàn)沒什么好寫的,把周二的驗尸記錄改個名字,就是周大的了。
兩兄弟死的如出一轍。
【驗尸周大!】
【死因:炎花毒素腐蝕內臟?!?/p>
【全內臟強化+50】
【獲得:周大財運!】
周大身上也著實沒什么好東西。
不過,張生驚訝的發(fā)現(xiàn),內臟強化后,他的境界,提升到了窺道境大圓滿!
馬上就要突破入道境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
張生將記錄提交給縣令。
至于假周二的事情,張生自然沒法說。
單單一張記錄,就夠讓縣令頭疼了。
“本官最開始懷疑的是周家大少奶奶,她最有動機殺掉周二,確保丈夫繼承全部家產(chǎn)?!?/p>
“但現(xiàn)在周大一死,這位大少奶奶失蹤,情況就沒那么簡單了?!?/p>
“誰能是兇手呢……”
趙大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個答案來。
案件陷入僵局。
張生想了想,如果借用縣令的一些權力,或許可以查到更多東西。
他決定給縣令提供思路。
“大人,兇手會不會有兩個人?”
“一個如您推測,正是周家的大少奶奶。”
“而另一個則是模仿殺人,同樣的手段,令大少奶奶感到心虛,所以離家出走了。”
趙大嘴猛然站了起來。
目光流轉,眼神愈發(fā)明亮。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師爺,再隨我去趟周家!張生,你也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