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
過程順利到難以想象。
雖然只是一顆下下品的丹藥,不管怎么說,張生邁出了煉丹生涯的第一步。
一股丹香氣息,飄進鼻孔,沁人心脾。
“僅僅聞一口,便感覺骨頭發癢,仿佛要長個兒一樣?!?/p>
“不敢想象,吃下去會有多么驚人的效果?!?/p>
張生欣賞著白髓塑骨丹。
表面光滑晶瑩,賦有光澤,呈現亮紅色。
這與【煉丹法】里記載的一模一樣。
只是,將丹藥放在蠟燭的火焰旁,有股透光的感覺。
“這應該沒問題吧?”
張生心里想著。
他也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正常現象。
“回頭找個人試驗一下?!?/p>
今晚的煉丹,到此為止。
該去北面的房子,與老板娘暢談人生了。
張生收起爐子,清理干凈痕跡,趁著黑夜翻墻離開。
身形快速游走,一路向北。
只是,沒走多遠,他便感覺自已被人盯上。
不管自已身法多快,對方都能緊咬著不放,始終追在身后。
“我又得罪什么人了嗎?”
張生細數了一下,目前盯著他的,可能是夏護衛的人,也可能是拜妖會的逆賊。
總之,被人盯上,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甩不開,那就殺!
張生翻過院墻,進入一座沒人住的小院里。
幽深的夜,冰冷的院子,很適合埋人。
果不其然,對方翻過院墻跟了上來。
只是進入院內后,一頭栽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張生聽著熟悉的抱怨聲,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葉辰?”
“該死,我再說一遍,你得叫我副舵主!”
“副舵主,怎么是你?我還以為是什么好人在追我呢。”
葉辰:?
“我不是好人?”
“您不是人?”
“你再說一遍。”
“你不是人和妖結合的嗎?”
“也有道理……”
葉辰艱難地爬起來,一身傷痕,狼狽不堪。
大腿的傷口處,沾滿沙土和碎草屑,血肉外翻。
“你受傷了?誰在追殺你?”
張生心想自已要不要動手,助兇手一臂之力。
葉辰沒急著回答,吐出一口血沫后,用腳跺了三下地面。
地下沒反應。
葉辰又跺了三下。
還是沒反應。
張生道:“副舵主想召喚土行孫?我最近召喚好幾次,他都沒搭理我。”
葉辰臉色愈發難看。
“估摸著也是被殺了……”
“甄瓊也失蹤了。”
“他們欺人太甚!”
葉辰動怒,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不管哪個好人把葉辰打成這個樣子,從現在開始,這位好人也是殺掉土行孫和甄瓊的兇手。
張生莫名感覺輕松了很多。
葉辰抬起頭,眼神凝重地看著張生,“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p>
張生嚴肅道:“副舵主完全可以信任我!土行孫那么可愛善良,殺他的人,必定不得好死!”
葉辰點頭,“對,殺死甄瓊的也不得好死。”
關于這一點,張生持保留意見。
作為一名關懷領導的下屬,張生見葉辰吐血,不禁心疼萬分。
他取出一枚【白髓塑骨丹】,遞給葉辰。
“副舵主,這是白髓塑骨丹,有養身療傷之功效?!?/p>
葉辰一愣,一眼便看出這丹藥不凡。
“色澤鮮艷光亮,表面圓潤,這丹藥品相不錯,哪里來的?”
“從一名落魄的老道士手里買來的?!?/p>
“丹藥如此珍貴,老道士竟然愿意售賣,想必也是遇到了難處。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拜妖會?!?/p>
葉辰接過丹藥,神色復雜。
“其實最開始來找你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畢竟,我還沒完全信任你。”
“但是,當你掏出這枚丹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p>
“你,張生,將是我這輩子最忠誠的屬下,沒有之一!”
葉辰滿臉深情,眼圈泛紅。
雖然這話對很多人說過,但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
就算張生不懂這顆丹藥的價值,那個老道士也一定是懂的,肯定要了張生不少錢。
這么貴重的東西,絲毫沒猶豫地拿給自已,葉辰不信任張生,還能信任誰!
張生也很凝重地說道:“為了副舵主您,哪怕是獻出生命,都是應該的!”
葉辰千言萬語,凝在心中,不知該怎么說。
“等我養好了傷,奪回我的一切,必定給你弄個副舵主的位置當當!”
葉辰服下丹藥。
張生默默后退了兩步。
葉辰疑惑,“為何后退?”
張生認真道:“我怕丹藥的藥效溢出,被我吸收,影響對您的治療效果?!?/p>
葉辰大為感動,“你太細心了,丹藥起效了。”
腹中一股暖流在游蕩。
經脈也得到溫養。
還在流血的傷口,瞬間止血,痛感消失,甚至微微發癢,有迅速愈合的跡象。
“丹藥起作用了?!?/p>
葉辰給出了反饋。
張生心中頗為滿意,第一次煉丹的成果,遠超想象。
“我感覺自已有力氣了,傷口也不疼了,就是,感覺頭有點癢,好像要長什么東西一樣。”
葉辰雙手抱頭。
張生:?
他看到葉辰的頭頂上,左右兩側頭皮隆起。
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一樣。
“疼!”
葉辰咬著牙。
頭皮隆起的部位破裂,兩根骨頭般的硬角,緩緩長了出來,左右對稱。
張生面露沉思……塑骨的效果,有些過頭了。
“我的頭怎么了?”
葉辰嚴肅問道。
張生沉吟片刻,如實說道:“長出了兩根角。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有引導的嫌疑
“像是牛妖,這似乎是妖族的特征。莫非,副舵主以前獲得過牛妖的修為?”
“沒有啊……”
葉辰一臉懵。
“莫非這顆丹藥,只適合純粹的人類體質服用?”
場面有些詭異。
下一刻,兩根堅硬的角,突然軟了下來,垂在葉辰的頭顱兩側,根部開始撕裂、斷開。
兩根角掉落到地上,留下光禿禿的缺口。
葉辰伸手摸了摸,沉默了許久,“老道士賣給你的丹藥里,有沒有能長頭發的?”
“他只賣給我那一顆丹藥?!?/p>
“看來,以后不能再隨便服用了?!?/p>
葉辰的心里,已經把煉丹的人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
張生心里默默記下丹藥的副作用,同時轉移話題。
“副舵主,您到底怎么傷成這么重的?”
事到如今,葉辰已經信任張生,沒再有任何隱瞞。
“先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以前,是拜妖會總舵的副舵主。”
“什么?總舵副舵主?”
“不必驚訝。我之所以傷的這么重,是因為當年的死對頭,帶著他的人來了,就潛伏在南云縣內?!?/p>
葉辰的語氣,愈發沉重。
“他帶來了至少兩百人……”
張生臉色一凝,頓感不妙。
兩百人,這么大的規模,不可能僅僅是為了追殺葉辰。
“他們還有什么目的?”
“不清楚,但你們斬妖司,肯定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