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剛想割讓東州,交給宗門余孽。
結果,金眼龍恰好躲進了東州?
這巧合的有些過頭了。
流山仙人瞇起眼睛,“金眼龍為何要去東州?”
金眼狗苦澀道:“晚輩不知。”
“但東州修煉資源豐富。”
“恐怕,金眼龍修煉上遇到了瓶頸,前去東州,尋找資源。”
倒是有這個可能。
流山仙人陷入沉思。
東州的資源,對任何一個修煉者來說,都像是龐大的寶藏庫。
一旦遇到瓶頸,去了東州,說不定就會撿到什么機遇,從而突破瓶頸,順利晉升。
金眼狗曾經去過東州多次。
所以,聽到金眼龍前去東州,這條老狗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金眼龍遇到了瓶頸。
只是,流山仙人,想的就更多了。
他在腦子里,想了很多種可能。
不管金眼龍是不是突破瓶頸,一旦接觸到東州豐富的修煉資源,這家伙實力定然會更加進階一步。
到那個時候,再想殺金眼龍,可就麻煩多了。
況且,流山仙人已經將東州的資源,當成了他自已的。
絕對不允許金眼龍染指!
“回去告訴你們陛下,我藏仙山,將舉全山之力,前往東州,追殺金眼龍。”
金眼狗一聽,連忙道:“太好了,有各位仙人出手,區區金眼龍,必定無路可逃!”
“老猴子,咱們趕緊回去,將這條消息,匯報給陛下。”
“同時也該做好準備,出征東州!”
張生起身,向流山仙人拱手。
“仙人,告辭。”
流山仙人微微點頭。
小墨卻依依不舍,他太喜歡這個說話好聽的金眼猴了。
尤其什么大帝之姿、天不生我小墨……這類霸氣的夸獎,一句接一句,都快把小墨夸迷糊了。
“猴哥,咱們以后還能見面嗎?”
張生停住腳步,回過頭,“當然能。”
小墨興奮大喊:“太好了,到時候你一定要給我講完三十年河東河西的故事!”
張生笑著點頭,隨后跟著金眼狗離開。
老狗贊嘆道:“沒想到啊,流山仙人這個小徒弟,對你還挺癡情……不對,應該說是崇拜。”
張生道:“這孩子天真,沒什么壞心眼兒,修煉天賦倒是不錯。”
“不知道下次再見他的時候。”
“境界會提升到何種程度。”
藏仙山上。
小墨站在門口,直到看不見張生和金眼狗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屋內,神色落寞。
他歲數小。
以前倒是有些玩伴,后來分道揚鑣,見不到他們了。
小墨孤單了很多年。
好不容易見到外人,說話還那么好聽,此刻卻不得不分離。
心里莫名難過。
“師父,我還能再見到他們嗎?”
流山仙人哈哈一笑。
“我的傻徒弟,你在想什么啊?你當然見不到他們了啊。”
小墨:?
“師父,您在開玩笑吧?”
“傻孩子,師父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忽然,流山仙人身形一閃,來到小墨面前。
蒼老的身軀,氣勢卻磅礴如山。
小墨嚇得渾身一顫。
他感覺,這一刻的師父,完全沒了以前的慈祥。
“師父,小墨害怕。”
“害怕就對了,跟著為師來。”
流山仙人在前帶路。
小墨乖乖跟在身后。
“朝廷這次下了血本,也正因此,讓為師心中不安。”
“但不管怎么看,追殺金眼龍不會有假。”
“這老東西,對我等威脅太大,若能趁機除去,再好不過。”
小墨聽的茫然。
金眼龍的兇名,他從小聽到大。
每次不聽話的時候,師父便會拿金眼龍的名號嚇唬他。
只是,師父的歲數已經這么大了。
卻把金眼龍稱作老東西。
真是怪呀。
師父已經這么老了,好意思叫別人老東西嗎?
流山仙人不清楚小墨在想什么。
他依舊在前帶路,領著前往小墨從未到過的地方。
“朝廷里的人,心機太重,為師心里還是不安。”
“此次聯手,為師總歸要留后手,做些準備。”
“萬一真出了事,好歹能活著回來。”
小墨心里雖然恐懼。
但還是希望,師父能夠活著回來。
他乖乖跟在師父身后,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小墨啊。”
“你有沒有想過,幼年時的那些玩伴,都去哪里了呢?”
“為何你的聲音,十八年來,從未變過?”
小墨目光微顫。
聲音的問題,他從未在乎過。
但幼年時那些玩伴的去處,他倒是想過。
“那些玩伴,想必是資質平平,離開了大殿,住在了其他山頭吧?”
藏仙山主峰外,還有大小三十七座山峰。
每座山峰上,都有人居住。
流山仙人實力最強,能夠霸占主峰。
小墨一直認為,那些幼年玩伴,資質平平,分給了其他山峰的仙人做徒弟。
流山仙人不由得嘲笑一聲。
“你這小子,還是太天真了,根本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過,你說的有一句沒錯,他們的資質,確實不如你,甚至差得遠。”
“為師那么多靈藥的飼養下,這些小家伙的身體,早就進階到了極致,再無半點進階的可能。”
“所以,為師給他們找了一個好去處。”
幽暗的回廊內。
流山仙人抬起手,按在墻壁的開關上。
面前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小墨頓感不適,卻又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巨大的血池里,沸騰的鮮血涌動。
無數鐵鏈,從漂浮在上方的石座垂下來,淹沒在血池之中。
最讓小墨驚駭的是,坐在石座上的人,竟然與師父一模一樣!
“師父,這是誰?”
下一刻,石座上的人突然睜開眼睛。
“我的好徒弟,你不認識我了嗎?”
小墨:?
鐵鏈突然顫動,向上方收緊。
淹沒在血池里的鐵鏈,緩緩拔升上來。
每一條鐵鏈,鑲嵌在一具肉身之內,年紀看上去不大。
小墨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臉。
“小蘭,小明,小紅,小華……”
這全是他童年的玩伴。
此刻卻像是祭品,被鐵鏈勾住,泡在血池內,奄奄一息。
“小墨……”
一具血童開口,聲音嘶啞,神色麻木。
“小墨……”
“終于輪到你了啊!”
小墨渾身一顫。
石座之上,一條鐵鏈突然伸出。
小墨正要躲避,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似乎早就被下了某種禁咒,此刻激活。
鐵鏈扎進了他的身體里,與那些血童一樣。
幾百個血童,一起咧嘴笑了起來。
“最有天賦的人,終于來了啊。”
流山仙人道:“小墨啊,別怪為師。”
“要怪就怪你天賦太高,怪你修煉太刻苦。”
“幾天前,你千里傳音,模仿為師時,展現渾厚氣力,讓為師眼饞。”
“這也意味著,到了你回報為師的時候了。”
小墨掙扎著,卻無濟于事,緩緩泡進了血池之中。
石座之上,流山仙人打出一道流光,匯入血池旁的“流山仙人”身上。
“你就代替我,去東州圍捕金眼龍吧。”
流山仙人又想到什么。
“妖皇求助時,老夫見過的那個絕頂天才張生,資質也不錯。”
“若是有機會的話。”
“帶回來,泡進血池里,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