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博,出來受死!”
滾滾洪音響徹整座平州總城。
籠罩在州主府上空的金塔,金光閃閃。
整個平州總城,人心惶惶。
百姓們同一時間,回想起林無極死的那一日。
那天,好像也有這般浩大的聲勢。
“我們平州,又要換州主了嗎?”
“這次是誰動手?聽聲音不像是張少主的。”
“張少主的聲音,沒有這般蒼老。”
百姓們倍感疑惑。
金塔的目標,只有州主府。
不會危及到百姓們。
而幕后之人,始終沒有露面。
聲音只是伴隨著金塔,陣陣傳來。
州主府。
牛博走向屋外。
心腹連忙勸道:“牛大人,萬萬不可出去!待在屋內,總比在外面安全。”
牛博嗤笑一聲。
“怎么,難道本官一出去,就能被收走不成?”
牛博大袖一揮,大搖大擺走向屋外。
左腳邁出門外。
右腳緊跟著上來。
金塔光芒閃爍。
牛博的身影,瞬間被吸收到金塔里關押。
牛博:?
“還真是剛出屋就被收了?”
他的身體,漂浮在金塔的黑暗之中。
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從這里逃出去。
牛博目光微沉。
“我這是得罪誰了?”
“好端端的。”
“關押我做什么?”
牛博實在是想不通。
就在這時,他發現黑暗之中,金光閃閃,好像有一行字在漂浮。
稍微靠近,定睛一看。
只見這行字內容如下:張生到此一游。
牛博:?
“張生也曾被關在這里?他是怎么逃出去的?他能做到的,我應該也可以。”
“等等,我被關在這里,該不會是……”
“張生惹來的麻煩吧?”
牛博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禁眼皮直跳。
巨大的金塔,就這么矗立在總城之內,壓扁了州主府。
牛博困在其中,并不知道將面臨著什么。
……
念州總城。
張生與林帝站在總城外,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不由得疑惑。
“念州總城有這么火嗎?”
林帝搖搖頭,“沒有啊,當皇帝這么多年,沒聽說這里有什么特殊的。”
這么多人圍著,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林帝現在就愛趕熱鬧。
“走,上去看看。”
兩人擠向人堆,發現人群中央立著一尊石像,也可能是木雕,蓋在紅布之下。
“老哥,打聽一下,這是給什么人立像?”
張生與當地人套近乎。
老漢一聽,瞬間涕淚縱橫。
“這是給于小姐塑像呢。”
“于小姐?”
“對,于佳于小姐,她奉命前往戰場驗尸,結果沒回來,壯烈犧牲。我們為了紀念她,自發立了尊石像。”
于佳?
張生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想到了死在自已人手里的那四十二名仵作。
那可都是富家子弟,不顧安危,遠赴戰場,結果死在了統領的兒子手中。
張生不久前收到消息,權無,也就是殺死四十二名仵作的兇手,自裁謝罪。
如今,念州的百姓為了紀念于佳,便在念州各地,為于佳塑像。
張生和與林帝趕了個熱鬧。
混了一頓席。
林帝吃飯時,大大咧咧,臉上笑的合不攏嘴。
“你怎么這么高興?”張生忍不住問道。
這頓飯,相當于死人后的大席,理應是悲痛的。
更何況,于佳的事跡,感天動地。
林帝為何笑的如此開心?
“老爺我算是明白了,這九州人才,數不勝數,一代又一代。”
“所以,您感覺自已能放心離去了?”
“當然。”
“那你覺得,你那個兒子,靠譜嗎?”
“朕,忽然也不是太那么放心了。”
天下父母,總能看到別人家孩子的閃光點。
可自家兒子的缺點,同樣看的一清二楚。
林帝不免為元帝的日后感到擔憂。
“兒孫自有兒孫福,由他去吧。這九州未來如何,也只有老天爺知道。”
林帝管不了那么多,吃席最重要。
張生看著滿桌的雞鴨魚肉。
又看到林帝吃的這么開心,忍不住想給他掃個興。
“九州很多老百姓,都沒吃過這么豐盛的一頓席。”
林帝瞬間感覺雞腿不香了。
“你也覺得,我這么多年,做的很失敗?”
張生搖頭,“坐不上你那個位置,永遠體會不到你的難處,也就沒資格評價你。”
林帝欣慰道:“至少還有你懂我。”
兩人吃到一半。
忽然周圍所有人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一道正在走來的身影。
“于老爺。”
“于老爺好。”
“……”
四十多歲的年紀,卻滿頭白發的于海,從席間走過。
他是于佳的父親。
當初聽聞女兒身亡,一夜白了頭。
于海本來并不想擺這場宴席,他感覺像是踩著女兒的尸體,在感謝大家的擁簇。
可轉念一想,這么多人,都來紀念他的女兒,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走。
所以,于海終究是擺開了宴席。
他原本躲在暗處,看到百姓們吃飯時很沉默,甚至沒有胃口的樣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唯獨有兩個人,吃的大快朵頤,像是外地來的。
于海忍不住。
他不想找茬,只是想問問這兩人什么來頭。
“二位看著不像本地人。”
林帝放下手中的雞腿,嘬了嘬手指頭上的油,“我們爺倆是外地來的。途經此地,被令嬡的事跡感動到,特來致敬。”
這大口吃肉喝酒的樣子,可不像是致敬……
于海見二人衣著樸素,也不想為難。
“吃完了飯,還請早早離去。”
“如果我的語氣不好,還請你們見諒。”
“畢竟,我只是個沒能見到女兒最后一面的老父親。”
于海鞠躬行禮。
他已經將禮節做到位了。
張生沉思片刻,起身,叫住了正要離去的于海。
“于小姐在戰場上的表現,很英勇,不輸任何一個男兒。”
“于家巾幗,九州傲骨。”
“她守住了女仵作的臉面,也維護了九州尊嚴。”
于海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看向張生。
“你在說什么?”
“我女兒的事跡,不需要你多說。”
“只有從戰場上下來的人,親眼見過她的人,才有資格評論。”
所有人都可以夸獎于佳。
但在于海眼中,這些夸獎,毫無說服力,更像是隨大流,盲目從眾。
只有在戰場上,見過于佳的人,給出的評價,才是于海想要聽到的。
張生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你的承受能力有多強,但,你女兒在戰場上的表現,應該讓身為父親的你知曉。”
張生施展【行空劫】。
這是來自馬劫的能力,根據自已的想象,改換場景。
張生塑造了當時的戰場。
而吃席的所有人,全部作為觀眾,被拉進“戰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