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
“只是看見過更好的,所以覺得這個一般而已。”
“更好的?是指大夏的月亮?”
明月若有所思,步伐也比較緩慢,“或者夫人在留戀其他的什么人?”
然后直接道:“我喜歡夫人,但沒有那么多耐心,夫人若是有其他心思,我會生氣。”
周圍跪在地上的那些侍者侍衛們有幾個身子都要抖成篩子了。
明月城主輕聲細語的一句“生氣”,可不是真的只是不高興,他是會動怒發泄,他是要殺人的!
而除了殺眼前這個他稍微有點感興趣的女人,很有可能順手就將他們也給殺了。
這不長腦子的女人,是不是瘋了,仗著城主有幾分喜歡,就敢這么作妖?
魏無雙卻心念一動,偏頭瞪了明月一眼:“沙漠里的月亮才好看,你這個城主府像個籠子,好看什么?”
旁邊有個侍女兩眼一黑,歪倒在旁邊的侍女身上。
如果要死,希望就這么被嚇死就行,不要被送去蠱窖受罪。
明月顯然也沒想到魏無雙會這么說,頓了頓,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夫人說的是,這里的月亮像什么樣子!來人!備馬!我要和夫人去城外看月亮!”
半個時辰后,魏無雙坐在一個小沙坡的頂端,面無表情的看著頭上的月亮。
其實今天的月亮的確很好看。
深藍色的天空,灑滿星星,那種感覺通透又迷人,就像是一塊深藍色的絲綢上灑滿了銀色的兩片,好看極了。
而月亮又大又圓,甚至能看到上面暗色的輪廓,就像正掛在頭頂一樣。
這樣美好的情景,如果是和愛人或者朋友在一起,魏無雙定然能喝上一壺酒,然后再和對方討論一些時下流行的話本子。
怎么說呢,這樣美好的景色場景,就應該是快樂逍遙的消遣。
可惜的是,她身邊現在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今天上午還剛剛把一個男人的喉結活生生的從喉嚨里拽了出來。
明月發現了魏無雙的冷漠,倒是不太在意,找人放了羊皮和小桌子,給魏無雙遞過去一杯漿果汁。
魏無雙拒絕:“這個太甜了,我喝不下。”
明月直接塞給她:“這是普通的。”
魏無雙這才喝起來,確實是普通的酸甜漿果汁,十分美味。
然后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默默地坐在一起喝果汁看月亮,銀色的月光灑在明月的身上臉上,他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刻,一直抬頭望著天空。
不了解他的人,一定會被他此刻優雅的氣質,英俊的半臉容貌給迷得神魂顛倒,覺得他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絕世佳公子。
魏無雙突然覺得明月還真是個“畫皮鬼”。
中原關于畫皮鬼的故事有很多版本,但相同的是,這個惡鬼有著最迷惑人心的外貌,和最殘忍卑劣的內在。
他們狡猾至極,可以利用皮囊輕而易舉的狩獵想要的食物。
明月似乎也是如此。
美麗的皮囊,殺戮無情的本質。
就這樣安靜的過去一個多時辰,魏無雙打了個呵欠,明月才回過神來,兩人一起回了城主府。
明月直接將魏無雙送回她的房間,然后坐在了她的床上,兩手放在身后支著,身子半仰著,垂眸帶著一點邪氣看著魏無雙。
就和早晨他在客棧殺人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魏無雙問道:“城主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我困了,來日方長,可以等明天。”
“不急,我想看著夫人洗漱就寢。”
魏無雙抿了抿嘴,覺得明月就像個有愛好偷窺的變態。
轉而又一想。
她養小猛狗的時候,也覺得這個小寵物可愛又迷人,即使看它笨手笨腳的埋頭干飯,也覺得是十分有趣的事。
她現在可能就是明月眼中的小猛狗。
換句話來說,她是他的新獵物,新寵物。
他對她有好奇。
魏無雙沒說話,面無表情的吩咐小青給自己拆頭發,然后洗臉,用牙粉刷牙,甚至毫不避諱的洗了個腳,終于道:“好了。”
明月非常高興的樣子,拍了拍床:“那過來睡吧。”
魏無雙怔了怔。
明月見到她眼神里一晃而過且無法掩飾的慌亂,忍不住輕聲笑了笑:“怎么,作為俘虜,還是被我看上的俘虜,夫人連給我侍寢這樣的覺悟都沒有嗎?”
魏無雙臉色鐵青。
她知道自己現在身陷狼窩,就像是那待宰的羔羊,如果用強,她絕不是對手。
不過這個明月晚上看月亮的時候還表現出了十分的真誠,晚上就開始不管不顧了?
他對讓她的興趣,應該是對她有所求,就不怕她來個寧死不從魚死網破嗎?
她實在不相信明月這么一個有野心的人,費盡心機把她弄到手,就是為了睡她!
這也太膚淺了些。
“即使重來一世,我仍然是大夏女子,好女不侍二夫,我有夫君,城主若是用強,恐怕所做之事都會前功盡棄。”
“可是據本座所知,你和秦煜已經和離。”
魏無雙:“……”
“我們西域民風開放,尚未婚配,即便是有多個伴侶也并沒有什么不妥,夫人現在已經是未婚女子身份,有何氣節可守。”
明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啞暗沉,帶著滿滿的勾引,“秦煜此人,我也略有所知,是個人才,夫人不若試試本座,說不定會有些意想不到的……”
“停!”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魏無雙簡直沒有耳朵聽下去,直接上前脫了鞋子上床,從明月身旁鉆進了床里邊,然后躺平蓋上毯子,面無表情。
明月轉過身,俯身看著她,笑的十分邪惡:“夫人這是同意了吧。”
“你為刀俎,我為魚肉。”
魏無雙閉上眼睛,“都死過一次的人,不在乎這些事情了,隨便吧。”
話音剛落,明月袖子里突然鉆出來那條小黑蛇,直接鉆進魏無雙的被窩里。
魏無雙嚇得直接彈坐起來,后退一點,所有動作一氣呵成,下一刻,那小黑蛇鉆出來,尾巴上卷著一個紅色的小瓷瓶。
魏無雙臉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