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瞪了她一眼道:“你再胡說八道,就給我滾去外面等著。”
王仙兒聞言,頓時更委屈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怒瞪著宋言汐,恨聲道:“都是你這個狐貍精害得,我爹從小到大就沒有打過我。”
王有德抬手拉了她一把,生氣道:“你要是再這樣,爹就讓親戚們散了,這個婚也別成了。”
“那怎么行!”王仙兒頓時急了。
她還要成婚呢,親戚們都走了,她拜堂給誰看?
王有德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沉著臉道:“里頭這個人來路不明的,要真是個啞巴,那就光剩下一張臉了。
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讓你嫁給他。”
被拿住了七寸,王仙兒就算是再不情愿,這會兒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只能讓這個男的給我相公看,不許這個狐貍……這個女的進去。”
聽著她話語里頭滿滿的敵意,宋言汐也明白過來,為什么看到她時,仙兒娘臉上的表情會是那種變化。
鬧了半天,這母女倆是怕,她會跟他們搶新姑爺。
真是不好意思,讓她們猜對了。
奚臨聽到這話頓時笑了,眉梢微揚,“王小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我這個師妹,眼光可高著呢。
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入她的眼。”
王仙兒立即反駁道:“我相公才不是隨便什么人,女人只要看見他,就沒有不喜歡的。”
她挺了挺胸脯,無比驕傲道:“除了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配得上他。”
宋言汐垂眸,遮了眼底的冷意,“開門。”
王仙兒伸手就要去扯她,卻被王有德一把拉住。
她氣不過,眼淚汪汪的控訴道:“爹,這個女的沒安好心,她就是沖著我相公來的!”
王有德低聲道:“仙兒,你別犯渾,我看這個奚神醫長得也不差,人家師兄妹才是一對。”
“才不是。”王仙兒咬了咬牙,“這個女的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男的,你別被她給騙了。”
聞言,宋言汐心下不由一沉,身側的手緩緩摸向挎包。
卻不想王有德突然笑道:“你這閨女,眼神還挺毒。”
他看了眼黑臉的奚臨,把女兒往旁邊拉了拉,壓低聲音道:“仙兒,這姑娘是奚大夫的小師妹,性子傲得很。
奚大夫就是傳說中的小神醫,讓他給你男人瞧瞧,萬一有個什么病了不好的,咱也好提前治。”
王仙兒冷哼一聲,“我相公好著呢,一身的腱子肉,看著就是個干活的好手。”
聽到這話,王有德無奈一笑,點了點她的腦袋道:“你這個傻丫頭,爹不是都說了,你這個相公從那個方向順著河沖出來的,身上穿的戴的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等到你倆成了婚,就一起上京去尋親,到時候咱們一家都搬去京城,哪用得著下田種地?”
想到那種逍遙日子,王仙兒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摸了摸肚子道:“我要給相公生上十個娃,五男五女。”
“你這傻閨女,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到時候讓人笑話。”
瞥見她摸著肚子的動作,宋言汐心下一沉。
難不成,她昨夜已經……
一想到那種情形,宋言汐殺人的心都有了。
奚臨冷著臉,咬了咬牙后槽牙。
這個王仙兒若是敢霸王硬上弓,他定然要讓他們一家子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余光瞥了眼宋言汐,他冷聲問:“你們說完了沒?”
聞言,王仙兒瞪了他一眼,那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顯得格外猙獰,“催什么催,餓死鬼投胎啊!”
王有德推了推她,“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他趕忙看向奚臨,賠笑道:“這孩子不懂事,奚大夫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計較。”
奚臨不耐道:“我忙得很,沒工夫跟她一般見識。
所以,你們到底還看不看?”
“看,當然看!”
怕王仙兒再搗亂,王有德一把拉住了她,從她腰間扯下一把鑰匙扔給奚臨道:“奚神醫,你們給我家姑爺好好看看,我們就不進去了。”
奚臨接住鑰匙,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走過去開門。
“咔嚓!”門上的鐵鎖應聲而開。
王仙兒頓時急了,掙扎著要跟著往里進,被王有德一把攔住。
他生氣道:“你著什么急,連這一會兒都等不了,將來還怎么跟他過一輩子。
再說了,咱們家里現在里里外外那么多人,窗戶也都是封死的,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聽到跑不了三個字,王仙兒才總算安分下來。
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她又掉起了眼淚,委屈道:“爹,您從來沒打過我。”
王有德抬手幫她擦去了眼淚,板著臉道:“往后別哭哭啼啼的,等過了今天,等著你的都是好日子。
以后當了大戶人家的夫人,就更要端好你的架子,別讓人看了笑話。”
父女倆在一旁耳語,描繪未來的美好生活,全然沒注意到房門打開時,是宋言汐第一個沖了進去。
看著床邊那道熟悉的身影,宋言汐瞬間紅了眼眶。
奚臨眼疾手快關上門,高聲道:“我施針救人之時,閑人莫入。”
王有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好好好,我跟仙兒就等在外頭,麻煩奚神醫了。”
對上墨錦川含笑的眼,宋言汐吸了吸鼻子,低聲道:“虧得你還笑得出來。”
她趕忙探了探他的額頭,確定并未起熱,這才拉過他的手腕把脈。
奚臨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沖著外頭道:“把手伸出來,我好為你瞧病。”
話落,他立即壓低聲音問:“傷到哪兒了?”
宋言汐:“受了點內傷,還被人下了軟筋散。”
奚臨頓時變了臉色,“他娘的,老子去扒了他們的皮。”
宋言汐搖搖頭,“不是他們。”
她抬眸,對上墨錦川晦澀的雙眸,沒多問什么,只從挎包里取出一顆丸藥給他。
奚臨眸色沉了沉,冷聲問:“姓宋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墨錦川掀眸,嗓音沙啞,“不會好好說話?”
奚臨挑眉,陰陽道:“呦,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在青龍河喝的太飽,把嗓子眼粘住了。”
宋言汐自挎包里摸出針包,余光瞥了他一眼,“奚大夫用不用扎兩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