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慈見沈君臨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大聲怒斥道:
“等一下,方老呢?你把他怎么了!”
方老自她小時(shí)候起便一直貼身保護(hù)她,兩人感情深厚,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情同親人。
沈君臨腳步一頓,回過頭來,冷冷地說道:“當(dāng)初方澈為了拖延時(shí)間,使用秘法提升實(shí)力,又被我重傷,已經(jīng)成了廢人,被我關(guān)在萬寶樓的密室之中。”
方澈是方老的全名。沈念慈聽到方老被廢,心中頓時(shí)氣憤不已,但想到至少方老還保住了性命,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很快,沈君臨帶著滿心的怨恨,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眾勢力見萬寶樓突發(fā)如此變故,連沈君臨都黯然離去,明白這慶生大典肯定是無法繼續(xù)下去了,只好慢慢散去。
一時(shí)間,原本熱鬧非凡的萬寶樓變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沈家眾人還留在原地,氣氛凝重壓抑。
沈萬天站在原地,神色黯然,心中滿是慚愧,他緩緩走到沈念慈身邊,輕嘆一聲:
“都怪爺爺沒有教導(dǎo)好你二叔,讓他心生怨恨,對你下此毒手,沒想到他對你爹怨氣這么大,還連累了你……”
他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自責(zé)與懊悔,這一刻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沈念慈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爺爺,這一次多虧了陳旭救了我。”
說著,她將陳旭拉到身前,向沈萬天介紹道:“爺爺,這位是陳旭,就是我之前跟您說起的那位天才靈陣師。”
陳旭微微拱手:“沈家主好,在下陳旭。”
沈萬天仔細(xì)打量了陳旭一番,眼中頓時(shí)一亮,頗為欣賞地說道:
“陳小友,謝謝你救了念慈一命,從此以后,你就是萬寶樓最尊貴的朋友,若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沈家定當(dāng)全力相助。”
陳旭輕輕點(diǎn)頭。
沈念慈忽然看到蜷縮在交流的首席管事,臉色一冷,走到其面前,寒聲問道:
“就是你出賣我?把我的行蹤告訴沈君臨?”
首席管事嚇得“撲通”一聲跪地求饒,哆哆嗦嗦地說道:
“小姐饒命啊!沈二爺他……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會殺了我全家,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沈念慈懶得理會,直接給了旁邊的萬寶樓護(hù)衛(wèi)一個(gè)眼神,便轉(zhuǎn)過身去。
緊接著,背后便傳來首席管事殺豬般的慘叫,之后便沒有安靜下來。
沈念慈仿若未聞,繼續(xù)找了幾位管事,冷冷地問道:
“你們誰知道沈君臨把方老關(guān)在哪里?”
其中一位管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我……我知道。”
管事帶著沈念慈和陳旭,匆匆來到關(guān)押方老的地方。
管事哆哆嗦嗦地打開房門,只見方老被鐵鏈鎖在墻角,氣息奄奄,蓬頭垢面,顯然遭受了不少折磨。
沈念慈心中一急,眼含憂慮,快步上前:“方老,您受苦了。”
方老緩緩抬起頭,看到沈念慈安然無恙,渾濁的眼中頓時(shí)閃過一絲欣喜,激動(dòng)地說道:
“小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沈君臨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沈念慈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略地告訴了方老,方老聽后這才放下心來,氣憤道:
“家主還是太仁慈了,沈君臨這畜生…”
話到一半,方老突然劇烈咳嗽,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傷勢之重,可見一斑。沈念慈臉色大變,連忙扶住方老。
陳旭眉頭緊鎖,迅速上前,手指輕搭方老脈搏,心中一沉:
“經(jīng)脈幾乎全碎,幾近廢人……”
“沈君臨,你竟如此狠毒!”沈念慈怒不可遏,急忙對身后幾位管事吩咐道:“趕緊讓醫(yī)師來救方老!”
方老艱難地?fù)u了搖頭,聲音微弱:
“別白費(fèi)力氣了,小姐,我現(xiàn)在的狀況,最多能活半年。除非……能有四品丹藥歸元續(xù)脈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可這丹藥珍貴無比,先不說萬寶樓沒有,就算有,我這把老骨頭也不配使用啊。”
沈念慈眉頭緊鎖,煉制四品丹藥需要頂級藥材,且不說萬寶樓庫存空虛,即便有,也需四品煉丹師出手。
萬寶樓最頂尖的煉丹師不過三品,這還是她費(fèi)盡心力從南陽群英中搜羅來的。
“四品煉丹師……”沈念慈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一人身影:
“孫浮云!他在煉丹大會上曾煉制過四品丹藥,只是……現(xiàn)在根本沒人知道他的蹤跡。”
“而且此人貪圖美色,若不付出一定的代價(jià),未必肯出手幫忙。就算找到他了,現(xiàn)在萬寶樓也沒有頂級藥材提供給他煉制丹藥。”
沈念慈柳眉緊皺,心中清楚,以孫浮云那淫賊性格,若想請動(dòng)他出手,必然需要自已犧牲美色,這是她絕不可能答應(yīng)之事。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陳旭,剎那間,心中泛起一陣羞澀之意。
想起這兩日在鄉(xiāng)下院樓,陳旭一直陪伴左右為自已療傷,那雙手幾乎撫遍了自已全身,雖說是為了治療,可那種親密的接觸還是讓她心中對陳旭涌起了一種莫名的情愫。
她怎愿為而犧牲自已的美色,去求孫浮云?
但方老多年來如親人般保護(hù)自已,恩重如山,她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方老因無藥可治而生命垂危?
就在沈念慈心中無比糾結(jié)的時(shí)候,一位管事匆匆趕來,將一份文書恭敬地遞給沈念慈,神色慌張地說道:
“小姐,有一事稟報(bào)。沈君臨之前和劉家做生意,向劉家買了一大批上等藥材,已經(jīng)和劉家簽下了契約。
“家的人如今已經(jīng)快到郡城了,他們說不管萬寶樓誰掌權(quán),萬寶樓之前已經(jīng)和劉家欠下契約,若違約,需要賠償一筆巨大的違約金,這是當(dāng)初沈君臨和劉家簽訂的契約文書,您請過目。”
沈念慈接過一看,頓時(shí)臉色大變,驚呼道:“什么!這契約條款竟如此苛刻,沈君臨這簡直是想毀了萬寶樓!”
在這份契約中,萬寶樓賺錢的利益需要分給劉家八成,對萬寶樓相當(dāng)不公平,沈念慈不可能答應(yīng)。
但有若萬寶樓需違約,需要萬寶樓交出天雷池,或者交付一批四品丹藥。
天雷池乃是沈家發(fā)展至今的關(guān)鍵,這是沈念慈更加不可能答應(yīng)的事情。
四品丹藥萬寶樓如今也拿不出來,煉制四品丹藥需要頂級藥材,大炎王朝為了控制各郡勢力,都叫頂級藥材壟斷在各郡煉丹工會中。
萬寶樓如今根本沒有頂級藥材,而且違約的話,還不是賠償一枚,而是一批!
無論是天雷池還是四品丹藥,萬寶樓都不可能拿得出來!
這契約乃是大炎王朝專門用來經(jīng)商的天道金約,字字蘊(yùn)含天地之力,其上加蓋的萬寶樓掌印,是沈君臨趁沈念慈重傷昏迷之時(shí),偷偷取用,其效力如同帝王玉璽,
一旦簽訂,便如同被刻在了天道法則之上,絕無可能耍賴。
沈念慈柳眉緊皺,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在房間內(nèi)來回踱步,心中煩躁不已。
劉家契約的事情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shí),陳旭心中一動(dòng),讓幾位管事離開房間。
待屋內(nèi)只剩下方老和沈念慈后,他這才對著沈念慈說道:
“丹藥的事情,也許我能幫你。”
沈念慈停下腳步,微微一愣:
“你幫我?你怎么幫我?你又不是煉丹師,別胡鬧了,我現(xiàn)在正煩得很。”
陳旭只是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還真是煉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