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霜檀口微張,粉腮泛紅,美目瞪得渾圓,口中輕嘆:
“十幾歲就領悟了劍意的天才劍修,未來的劍仙吶……”
所謂劍仙,一般是青州地界對大劍師境界之上的劍修稱號,此等強者已超凡入圣,劍鎮八荒。
以陳旭的劍道天資,只要中途不隕落,未來必將跨越大劍師,問鼎劍仙!
整個大炎王朝,只有一位劍仙,還有一位女子劍仙,她坐鎮帝都,風華絕代。
傳聞她一劍可破萬軍,劍氣縱橫三萬里,所到之處風云變色,日月無光。
蕭凌霜不禁喃喃自語:“不知陳旭他日若成劍仙,能否與這位女劍仙一般,名震天下。”
陳旭眼神凜冽,持劍上前。
吳凌天癱倒在地,臉色陰冷如霜,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仍強裝鎮定地吼道:
“我爹是南陽郡尉,你若敢動我,他絕不會饒了你!”
陳旭冷然一笑,“放心,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爹,現在就先送你下去,幫你爹探探路!”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而過,吳凌天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咽喉處便多了一道血痕,雙眼圓睜,緩緩倒下,一命嗚呼。
陳旭轉身,目光如電射向莫寒,手中長劍順勢一揮,凜冽劍氣呼嘯而去。
其余五行宗眾人見狀,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莫寒驚恐萬分,臉色煞白如紙,連忙哀求:“別殺我,我可是五行宗的圣子!”
陳旭冷笑一聲,“我連郡尉都得罪了,還怕多一個五行宗?再說了,你莫家之前不就是仗著有五行宗撐腰,來清水城搶我的女人,本就該死!”
語畢,劍光閃爍,如閃電般刺向莫寒。
莫寒滿心恐懼,咬牙說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一樁我們剛剛發現的天大機緣!”
陳旭神色稍緩,吐出一字:“可。”
關九州見狀當即怒目圓睜,呵斥莫寒:
“你這無恥之徒,竟如此沒有骨氣,機緣一事怎可告訴陳旭!”
莫寒卻不管不顧,急忙取出一枚秘境鑰匙,遞給陳旭,“這一枚秘境鑰匙里面,有一處關于大機緣的信息,若不是實力有限,我一個人早就偷偷去了!”
陳旭伸手接過秘境鑰匙,手中劍一轉,瞬間斬碎莫寒經脈,“我說到做到,會放了你。但可并沒有說讓你安然無恙的放了你。”
“你你……”莫寒痛呼,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言,只知自已撿回一條性命。
陳旭轉身,一步一步朝著關九州走去,手中長劍寒光閃爍。
關九州心中一寒,明白以兩人過往的恩怨,若不拿出足以打動陳旭的東西,今日絕難活命。
“等一下!”他急忙喊道。
陳旭語氣冰冷,橫劍在前,作勢欲出劍:
“你不會想說你是關家少主,玄武堂大師兄,我就不會饒了你吧?我睡了玄天宗圣女,殺了南陽郡尉的兒子,廢了五行宗圣子,還在乎多你一個關家?”
關九州沉聲道:“我知道你向來無法無天,從來不受他人威脅,這種廢話說了沒用,不如拿出實際的東西。”
陳旭冷笑一聲,“你能拿出什么東西?”
關九州咬了咬牙:“我……愿意交出提前覺醒神魂之力的方法,只求你放我一馬!”
“提前神魂覺醒?”陳旭心中一動,想起當初在四堂之爭時,院長司徒鐘解釋過神魂之力。
那是源自上古天神的賜福之力,即便僅是一品神魂,其威力也不容小覷。
通常情況下,唯有先天武者才有機會覺醒神魂之力的征程,但是并非所有先天武者皆能得此機緣。
若自已能提前覺醒,無疑將增添一張極為厲害的底牌。
“哦,說來聽聽。”
九州目光閃爍,咬了咬牙道:“覺醒神魂能力的方法太過珍貴,放在整個青州也相當稀有,當著這么多人我不能詳細說給你,這里面有記錄。”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手腕一抖,羊皮卷如飛燕般朝著陳旭飛去。
陳旭伸手穩穩接住,只見那羊皮卷質地粗糙,邊緣微微卷起,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他緩緩展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線條繁復的地圖。
地圖上標記著諸多山川河流、城鎮村落,但仔細一看,這些標識與南陽群的地理特征大相徑庭,看樣子,目的地似乎并不在南陽群境內。
“現在你能放過我了吧?”
話語剛落,劍光一閃而逝,瞬間沒入關九州咽喉。
關九州雙眼瞪得滾圓,滿臉驚恐,生機如潮水般消逝,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嘶聲怒喝:
“陳旭,你…你不講信用!”
陳旭負劍在后,冷笑道:“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放過你,何來信用一說?”
當初他剛拜入青龍堂,關九州便仗著家族勢力,趾高氣昂地找上門問罪,不僅以勢壓人,強行逼迫自已下跪,還將自已無情地關進幽冥獄界。
若不是憑借自身靈陣師的手段,他恐怕早已冤死在那暗無天日之地。
從那時起,陳旭便在心底對關九州痛下殺心,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關九州身軀一顫,轟然倒地,雙目圓睜,鮮血自咽喉處汩汩涌出,生命之火就此熄滅。
“這陳旭竟然真的敢殺少主!”
關家弟子們一個個呆若木雞,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眾人靜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陳旭在此轉身,目光如炬,看向旁邊的劉衡。
劉衡此刻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地,哭喊道:
“陳大人,陳劍仙!我與你無冤無仇,這一次是被他們脅迫了,此事與我無關。我與劉楓也不熟,他死了和我沒關系,你不要殺我啊!”
陳旭冷笑一聲,“之前在天河秘境入口的時候,我可是察覺到了你的殺意。”
劉衡一愣,滿臉的茫然,“殺意?天河秘境入口?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在天河秘境入口時想殺的人是孫浮云,不是你,你認錯了吧?”
陳旭冷冷一笑,心想如今自已是時候亮出另一個身份了。
之前假扮孫浮云,是因需要煉丹大會和采補周妙璃,如今早已如愿完成,他也沒必要再繼續偽裝,索性直接承認這層身份。
他戴上千變面具,瞬間變出孫浮云的樣子,又迅速取下面具,變回自已的模樣,再次冷笑:
“沒有認錯,我就是孫浮云!”
看到這,劉衡臉色猛然一驚。
“什么?之前的孫浮云是你假扮的!那真正的孫浮云去哪里了!”
陳旭冷冷一笑:“早就被我殺了,在煉丹大會上的孫浮云,幫助萬寶樓煉丹的孫浮云,一直都是我!”
劉衡心中驚顫,臉色瞬間變得死灰,剛想再求饒,陳旭手中劍已如疾風驟雨般刺出,劉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在血泊之中,沒了氣息。
“什么?孫浮云?陳旭是孫浮云?”
眾人瞬間如遭雷擊,呆立原地,全場死一般寂靜,空氣仿佛都被這驚人消息凍結。
過了半晌,人群中這才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我沒看錯?陳旭就是之前在煉丹大會上出盡風頭的陳旭!”
蕭凌霜更是神色劇變,她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那秋水般的美目瞪得幾乎要溢出眼眶:
“孫浮云?陳旭就是孫浮云?他居然騙了我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