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周身劍氣四溢,如入無人之境,又接連斬殺數位長老。
當劍鋒指向一位黑袍長老時,黑袍長老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撲通”一聲跪地求饒:
“劍仙饒命!我說,我說萬藥靈體在哪里!”
他聲音顫抖,幾近哭腔,急忙說道:
“那采藥少女已經被厲門主帶到桃花島的赤霞嶺,那里是最開始爆發靈藥潮的地方,靈氣濃郁得化不開,他們打算在那里利用她的體質煉制頂級靈藥!”
“厲無鋒用阿瑤煉藥?”聽到這,陳旭眼中寒光閃爍,身上殺氣沸騰。
劍鋒懸停在黑袍長老咽喉半寸,他冷聲道:“赤霞嶺何處?“
老者涕泗橫流指向東方,“翻過七重桃林便是......“
話音未落,劍光洞穿其眉心,陳旭甩落血珠漠然轉身:“掠人為藥,死不足惜。“
殘存弟子潮水般退避,手中鋼刀叮當墜地。有人褲管滲出腥臊水漬,竟是被劍氣余波嚇得失禁。
強如天刀門的九位長老都不是這少年劍修的對手,他們哪里還敢留下對方?
暮色中赤霞嶺輪廓漸顯,九重桃林蒸騰著七彩靈霧。
陳旭踏劍而起,所過之處桃枝自動分開通路,漫天飛花尚未觸及劍氣便化作齏粉。
眨眼間,陳旭便成功到達赤霞嶺。
他足踏飛劍,如履平地,桃林盡頭,赤霞嶺巍峨聳立,霞光萬道,卻難掩一絲詭譎之氣。
他剛一落地,眉頭瞬間緊皺,一股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細一感知,竟是一絲血月之力。“
“此地怎會有血月之力?”陳旭疑惑道。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血月圣碑中的記錄,心中沉思:
“難道血月神教在千山郡的遺跡就在這赤霞嶺?”
正當陳旭皺眉沉思之際,忽見前方不遠處,天刀門門主厲無鋒正帶著一眾門人,將阿瑤團團圍住。
赤霞嶺頂靈霧翻涌,百畝藥田蒸騰著鎏金霞光。
厲無鋒單手扼住阿瑤咽喉,少女身上染滿血漬,足踝纏著九重寒鐵鎖鏈,正被拖向沸騰的藥池。
“小賤人!“厲無鋒玄鐵刀抵住她鎖骨蝶紋,“若非你勾引我兒,他怎會命喪黃泉?今日便用你的靈血祭藥田!“
阿瑤咬破朱唇掙扎,雪腕被鎖鏈磨出道道血痕:“分明是你兒欲行不軌......“
忽然一聲冷喝傳來。
“住手!“
劍氣裂空而至,寒鐵鎖鏈應聲崩斷。
陳旭飛速現身,攬住墜落的阿瑤,劍氣震退三名撲來的刀客。
少女倚在他懷中輕顫,青絲間那顆朱砂痣艷如泣血。
“陳…公子?”
她玉顏含淚,朱唇微啟,似欲呼喚,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
“閉眼歇息,很快結束。
陳旭將阿瑤輕輕放在青石上,指尖拂過她凝脂般的腳踝,劍氣震碎殘余鎖鏈,給她喂下一枚丹藥休養生機。
“正主終于來了!”厲無鋒橫刀獰笑:“小子,我等你很久了!“
他用玄鐵重刀卷起一陣腥風,“殺子之仇,今日便用你二人頭顱來祭!“
厲無鋒一步踏出,玄鐵刀猛然震顫,靈臺境威壓如淵似海傾瀉而出。
方圓十丈草木盡數低伏,地面青石寸寸崩裂。
陳旭橫劍格擋,大衍劍氣與刀罡相撞迸發刺目火星。
足下地面轟然塌陷三寸,他瞳孔微縮——不愧是靈臺境,比起七位神府境長老聯手還要強橫數倍!
“劍起!“
三根劍骨同時爆出光芒,三枚劍種也在體內爆開,漫天劍氣凝成實質護住周身。
厲無鋒刀勢突變,百道血色刀影如暴雨傾瀉:
“給吾兒陪葬吧!“
陳旭踏碎青石騰空,劍鋒劃出九道殘月。
刀劍相擊聲震耳欲聾,迸發的余波將藥田掀翻三畝。
阿瑤蜷在劍氣護罩中,雪腮濺上泥土,纖指死死揪住染血的衣襟。
“不過如此!“厲無鋒獰笑著劈開劍氣屏障,刀鋒直取陳旭咽喉,“小子你的確很強,放眼整個西南諸郡也是絕頂天驕,但你今日遇到了我,大劍師與靈臺境,可是云泥之別!”
他一步踏出,正準備祭出施展全力一擊。
忽然。
霜刃破空聲驟起,陳旭瞳孔驟縮——東北方赤底玄旗卷著殘雪逼近,十二匹龍馬拖著的鎏金車輦碾碎冰棱,七道劍光如流星墜入桃林。
“是之前在寒潭爭奪靈藥的那伙人!“陳旭神色一凜。
當日混戰時,那雪青羅裙的商會女子彈指破結界,銀甲青年揮戟震四野,黛袍修士振袖卷風雪的模樣猶在眼前。
鎏金車輦珠簾輕響,伸出的皓腕綴著翡翠冰紋鐲。
車上走出一位眉眼如畫的絕美女子,她冷聲道:“厲門主私吞靈體,不怕噎著么?“
正是西南商會的季雨眠,
下一刻,赤旗下一聲暴喝炸響:“大魏的東西也敢碰?“
銀甲青年重戟插地,正是寒潭爭奪靈藥的邊軍將領裴烈。
最后,黛色廣袖拂落桃瓣,一位眉間綴朱砂的青年冷笑:
“雜魚也配爭機緣?“
腰間玉玨“青州羅浮“四字微閃,正是天星閣的沈滄瀾。
天星閣弟子雖不是劍修,卻是用劍高手。
三方威壓如淵似海,厲無鋒眉頭緊皺:
“哼,又是你們這群家伙,上一次在寒潭和我爭,如今我第一個發現萬藥靈體,你們也想和我爭,簡直找死!”
三道靈臺境的恐怖威壓轟然碰撞,赤霞嶺震顫不止。
季雨眠甩出冰蠶絲纏向阿瑤腰肢:“西南商會要的藥材,可容不得瑕疵。“
“滾開!“裴烈重戟劈碎冰絲,虎口震出血沫,“這靈體合該煉作軍魂丹!“
沈滄瀾劍陣罩落,削斷阿瑤幾縷青絲:
“暴殄天物。“
三股力道撕扯間,少女雪白肩頭已現血痕。
“滾,你們誰都不想搶走她!“
陳旭眼中赤紋暴漲,當即施展焚天凈血咒,氣勢飆升至大劍師六重,劍光熾烈,如鳳凰涅槃。
天命劍綻出三尺猩芒,硬生生劈開三道元力枷鎖。
阿瑤踉蹌跌進他懷中,素白襦裙裂開半幅,露出凝脂般的膝彎。
“找死!“三方怒喝震落山石。
季雨眠素手結印,十二道冰棱封死退路。
裴烈重戟化龍直取心口;
天星閣眾人劍陣如星河倒懸。
厲無鋒趁機劈出血色刀罡,九環金背刀嘯如鬼哭。
陳旭喉間腥甜上涌,護體劍氣寸寸崩裂。
阿瑤蜷在他臂彎顫抖,朱砂痣映著嘴角血漬:
“陳公子...放下我吧。“
“閉嘴!“他震碎襲來的冰棱,眼神凜冽,“此事因我而起,我會好保護你。”
忽然,地面突然裂開猩紅紋路,
地面碎裂,山地塌陷,仿佛天崩地裂,一個古老遺跡顯露無遺,下方傳來陣陣強大能量波動。
陳旭眼神一凜,緊咬牙關:“這股力量……是血月之力!”
他忽然想到血月圣碑上的傳承記錄,瞳孔驟然一縮:
“難道血月神教在千山郡的遺跡,就在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