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如臨大敵。
“周妙璃身上的女人,是血月神教哪一號人物?”
可以肯定周妙璃體內還有一個女人,從‘她’身上浩瀚的血月之力推測,那個應該就是來自血月神教。
當初自已采補周妙璃之后,在九天雷塔時,周妙璃突然現身,并且還修煉血月神教的秘術,從自已手中搶到一半的血月圣碑,想來也是她傳授給周妙璃的。
恐怕這也是為什么周妙璃在被自已采補成廢人后,還能重新修煉,甚至突破到靈臺境的原因。
“能讓一個廢人恢復以前的實力,甚至更強一步,想來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怕是在先天境之上!”
想到這,他面色一沉,心中有一股極大的壓迫感。
畢竟剛剛‘周妙璃’在離開之間,可是口口聲聲說要來找自已。
先天境,自已目前無論如何都不是對手。
“她似乎要去帝都尋找血月神教的傳承?”
陳旭記得在血月圣碑中記載著,大炎王朝竟然有好幾處血月神教的遺跡,其中帝都。
“不行,看來我得找機會去一趟帝都,絕對不能在她們之前先找到血月神教的遺跡!”
陳旭心中若有所思,他轉身看向阿瑤,這個時候她已經成功接受神光的洗禮。
青輝如瀑傾瀉而下,阿瑤足尖離地三寸懸空,青絲間朱砂痣綻出蓮紋。
素白襦裙被神光浸染成碧色,裸露的雪踝纏繞著翡翠藤紋。
“咳......“
少女睫毛輕顫,凝脂般的肌膚透出玉色光暈。
鎏金神像掌中桃枝簌簌作響,萬千金粉凝成青木道紋印入她眉心。
陳旭握劍的手猛然收緊——方圓十丈枯木逢春,磚縫里竟鉆出嫩綠新芽!
“陳公子......“阿瑤翩然落地,青紗廣袖拂過之處,磚石裂縫中生出一串淡紫鈴蘭,“我好像...能聽見草木呼吸。“
她指尖輕點殘破神龕,腐朽木紋瞬間抽條綻蕊,粉白桃花簌簌落滿肩頭。
“五品青木神魂果真玄妙,和我的神通‘青帝造化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旭微微一驚,掃過少女發間新生的翠玉藤簪,“現在感覺如何?“
阿瑤撫過重新愈合的腕間傷痕,明眸流轉間青輝隱現:“像在春日溪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她垂首輕撫腕間新愈的肌膚,凝脂般的指尖綻出幾朵青蓮,感謝道:
“陳公子,這已是第二次蒙你相救...“
“不,該說抱歉的是我。“陳旭劍眉微蹙,搖搖頭,“之前若非我贈你靈藥,讓你覺醒萬藥靈體,厲無鋒也不會盯上你。”
“萬藥靈體可是任何勢力眼中的香餑餑,恐怕以后你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一想到天刀門,陳旭眉頭緊蹙,眸中閃過寒芒:
“厲無鋒那廝,竟如此殘忍地就你的精血澆灌藥田。”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他心中清楚,此刻厲無鋒與其他勢力,大概率正守在萬神天宮外,虎視眈眈。
陳旭抬眸看向萬神天宮外面:
“他們此刻必在宮外守株待兔。“
他眼神凜冽,掌心劍氣吞吐如龍,三枚劍種在體內中錚鳴。
陰陽二氣纏繞元丹,在神府中凝成太極虛影。
“不過如今...“陳旭屈指輕彈劍鋒,九道劍氣撕開虛空,“該怕的是他們!
采補周妙璃之后,自已如今終于鑄就傳說中的陰陽神府。
陰陽神府一成,可戰靈臺境!厲無鋒等人已不再構成危險。
“哦對了,阿瑤,你身上的印記怎么回事?”
陳旭目光灼灼,看向阿瑤鎖骨下那神秘的蝶形印記。
阿瑤微微低頭,柔順的發絲垂落,遮擋住半邊臉頰,輕聲解釋:
“從小就有了,祖上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桃花島上,似乎每一代人身上都帶著這個印記。”
“世世代代?”陳旭心中猛地一沉,腦海中念頭急轉,說不定阿瑤的祖先便是建造萬神天宮之人。
正因如此,她身上的印記才會與萬神天宮門上的印記分毫不差。
“好了,現在是時候出去幫你報仇了!”陳旭冷然一笑。
宮門轟然洞開時,十二盞青銅燈霎時熄滅。
陳旭攬著阿瑤踏碎星輝而出,少女雪色襦裙掃過門檻金紋,驚飛滿地枯葉。
此刻,萬神天宮外,厲無鋒等人正翹首以盼,或坐或立,神色焦急又帶著幾分狠厲。
“那小子帶著萬藥靈體出來了!”
見陳旭現身,眾人瞬間精神一振,如餓狼見到獵物。
“小畜生,你終于出來了!“厲無鋒九環金刀震落三枚銅環,“今日我必要殺了你,為我兒報仇!“
西南商會冰蠶絲纏住三丈青石,季雨眠淡淡道:
“你若交出萬藥靈體,西南商會保你安然離島。“
裴烈重戟劈裂七尺地縫:“軍中藥奴,豈容私藏,交出萬藥靈體!“
天星閣劍陣吞吐寒芒,沈滄瀾揮劍飛舞:“現在跪獻此女,可入我閣為奴。”
阿瑤纖指攥緊陳旭衣襟,青絲間新生的桃枝簌簌顫抖。
“陳公子…”
“沒事。”陳旭忽然低笑出聲,足尖輕點地面——
陰陽雙魚道紋轟然綻開,狂暴劍氣將三十丈內桃樹攔腰斬斷。
“聒噪。“
陳旭劍指抹過天命劍鋒,九霄雷云應聲匯聚:
“今日屠盡惡犬,再與諸君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