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臉色鐵青。
他望著懸在半空的九紋劍丹,丹氣化作的劍氣正割裂他引以為傲的丹云紋路。
鬢邊一縷斷發飄落肩頭,這位素來注重儀容的丹道宗師,此刻卻渾然不覺發冠已歪斜三分。
劉青山明白,自已輸了,而且還是當著西南諸郡煉丹界的眾多煉丹師,輸得很徹底。
從此以后,西南第一煉丹師不再是自已,而是對面這二十歲不到的少年!
“劉家主,你劉家的九龍乾坤爐還真好用,我會好好替你們愛護他的。“
陳旭五指虛握,九龍乾坤爐化作巴掌大小落入掌心,
爐壁上九條金蟒游動,在他指間吞吐著幽藍丹火,“按照約定,這九龍乾坤爐我就笑納了。”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劉青山心中氣得幾欲吐血,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話已出口,況且還有李義在場,他也不好厚重臉面收回來。
“罷了,以這陳旭的天資,必將參加百郡大會,到時候再找機會除掉他!”
如今這情況,只能暫且送出,之后再找機會除掉陳旭奪回九龍乾坤爐。
陳旭笑著收下九龍乾坤爐,心中則盤算著,千山郡的事情已經完成,該回南陽郡了。
他正準備離開劉家,忽然一頂素紗軟轎出現在劉家大門,抬轎的四個婢女竟都是凝氣巔峰的修為。
“幾日未見,陳公子倒是越發俊俏了。“
軟轎珠簾輕晃,先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金絲繡鞋踏地時,羅裙繃出渾圓臀線,石榴紅抹胸勒得雪脯顫巍巍擠出溝壑。
一位豐腴美婦赫然出現,云鬢斜插孔雀銀簪,垂下的流蘇掃著豐潤耳垂,胭脂點在飽滿唇珠上,一笑便漾出蜜色。
“林夫人?”陳旭眼神一凝。
眼前這美婦,正是之前在桃花島上遇到的郡守夫人林婉清。
“陳公子,好久不見。“
她慵懶一笑,抬手將碎發攏至耳后,看上去格外狐媚動人。
陳旭后退半步:“林夫人找陳某何事?“
林婉清指尖撫過雪脯間紅痕:
“公子忘了?寒潭療傷時你元力透骨而入...“她耳垂流蘇輕晃,“那晚妾身寒氣反噬,全靠公子精純元力疏導經脈。“涂著蔻丹的手突然抓住陳旭袖口,“救命之恩未報,豈能裝聾作啞?“
陳旭眉頭一皺。
之前在寒潭中的時候,自已在救治她的過程中沒少占她便宜,當初她可不像現在這個樣子,必定有所圖謀。
“舉手之勞而已。“
林婉清欺近半步,羅裙下渾圓曲線幾乎貼上青衫:
“妾身備了醉仙居的天字席面,想謝公子那日救命之恩。”
她突然貼近半步,蘇合香混著體溫的熱氣撲在陳旭耳畔,
“公子若推辭,妾身只能當街跪謝了。“
陳旭雙手抱胸,淡淡一笑:“哦,那你就當街跪謝吧。”
林婉清:???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接受嗎?
林婉清對于自已的魅力還是很有自信的,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自已。
特別是像陳旭這樣血氣方剛的少年,自已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已經開始想入非非了,沒想到陳旭竟直接拒絕?
陳旭道:“怎么,不愿意?那我走吧,我也不需要你感謝什么。”
林婉清蔥指劃過陳旭喉結,丹蔻在青衫領口捻出褶皺:
“公子好狠的心。“
她欺身上前,雪膩酥胸隔著衣料壓住他臂彎,“妾身前日心脈絞痛...怕是寒毒未清。“
“此處這么多人,不便……”
尾音摻著顫,倒真像病弱女子。
陳旭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
他不知道林婉清準備玩什么花樣,但是她若要玩,自已陪著她便是,反正回南陽群也不急于這一時。
“此處確實不便。“陳旭掃過遠處探頭張望的劉家仆役,指尖彈開黏在袖口的玉手,“帶路。“
金絲繡鞋輕跺青磚,林婉清微微松了一口氣,嗔他一眼:
“冤家。“
林婉清的羅裙旋出飽滿弧度,腰間禁步玉環叮當亂響。
素紗軟轎珠簾半卷,露出鋪著狐裘的坐榻,“公子請——“
陳旭矮身入轎剎那,豐腴身子已貼靠過來,孔雀銀簪流蘇掃過他下頜:
“醉仙居頂樓布著隔音陣...“染著口脂的唇呵氣如蘭,“公子想聽妾身怎么叫喚都成。“
……
與此同時。
皇宮中。
一位披龍紋錦袍的女子正斜倚玉榻,雪膚凝著羊脂玉般的光澤。
三千青絲垂落腰際,柳葉眉下生著雙含情鳳目,瓊鼻如精雕玉刻,朱唇不點而赤。
龍袍收腰設計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衣襟微敞處隱約可見鎖骨下的雪膩肌膚。
龍袍女子垂眸盯著下方盤中的一株小巧的靈草上,葉片嫩綠,葉脈中隱隱透著幽光,正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緩緩生長。
她蔥指拂過盆中生長的幼草,黛眉微顰:
“好不容易找來了這九陰玄冥草,將它移植在皇宮中,但生長速度如此緩慢,五十年方能成熟,朕又如何等得及呢?”
她望向一旁的侍女,問道:
“藥王谷那邊怎么說?”
玉階下跪著的侍女捧起鎏金長匣,恭恭敬敬道:
“回陛下,藥王谷有血煉秘法,稱需百種兇獸精血溫養,能減二十年...“
“才減二十年?“龍袍女子霍然起身,金線龍紋廣袖掃翻案上琉璃盞,“血月神教已有復蘇之勢,朕哪里有時間等三十年!”
忽聞珠簾嘩響,一位英氣逼人、身披玄甲的漂亮女子忽然進入,她單膝跪地,束發紅綢隨動作揚起:
“啟稟陛下!有好消息。”
龍袍女子鳳眸驟亮:“婉兒,你說清楚!“
被稱作婉兒的玄甲侍女揚起英氣眉眼,道:
“有消息傳,在大炎王朝的桃花上,有人催動青帝秘術,可用草木精氣催熟藥草,百里桃林瞬間開花!“
龍袍女子霍然起身,鳳眸驟亮如星墜寒潭:
“青帝秘術?當真能催生草木?那九陰玄冥草豈不是也不成問題了?“
她胸前雪膩隨急促呼吸起伏,九陰玄冥草幽光映得她眼尾淚痣發紅,朱唇微顫:
“朕體質受損,若等不及這草成熟......“
話音未落,婉兒已抱拳跪地:“末將愿率三千…·”
“不!“龍袍女子眼神凜冽,龍袍掠過玉階時帶起寒梅暗香,雪足踏碎滿地琉璃,“朕要親自出動,即刻擺駕大炎王朝千山郡,請他助我催生九陰玄冥草!”